莫拉前进得很快,在他的威逼之下,一个个小关卡没人敢真正地拦住莫拉。
就在第12步兵团前进到萨拉曼卡西南方的小镇下瓦尔卡拉萨时,这次拦住去路的终于是塞利凯特少将。
“少将,我以西班牙军队总参谋长的身份命令你立刻让开道路。这是军事命令!”莫拉和塞利凯特少将站在下瓦尔卡拉萨的小广场的中央,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十步,但他们背后的军队却是严阵以待。颇有些古代战场中双方主将上前喊话单挑的架势。当然,莫拉背后仅有一个团的兵力,塞利凯特少将大概由于事出突然,他的部队也仅有自己的一个警卫团,双方可以说差距不大。
“对不起,总理阁下,现在这条道路不允许通过。”
塞利凯特少将并没有搬出弗朗哥的名头,这让莫拉嗅到了一丝机会。没有搬出弗朗哥的意思是弗朗哥的态度已经出现松动了么,他这样猜想着,于是嘴里也就愈加强硬:“你知不知道违抗军令是什么行为!你这样可是要被送上军事法庭的!”
塞利凯特皱起了眉头,只是一味重复着那句:“对不起,总理阁下,这条路目前不能通过。”
随着几个回合的交锋,塞利凯特少将依然没有祭出弗朗哥这张牌,莫拉清楚对方已经有顾虑了,既然他们有顾虑那么莫拉就不怕了:“少将,现在你面前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主动让路,要么我就要强行通过了!现在我有公务在身,你这样是在蓄意危害国家安危!”
说着莫拉一转身就走回了部队中。接着第12步兵团开始缓步前行。但塞利凯特少将的部队似乎不打算让路。
第12步兵团似乎也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啪,啪,啪的脚步声愈来愈近,直到第12步兵团已经走到了刚才莫拉站立的位置。砰砰砰,莫拉这边走在第一排的士兵忽然举起枪朝天开枪示警了。冬夜的西班牙气温在零度上下,士兵呼吸之间都是白色的气体。那些白色的气体在寂寥的冬夜中被缓缓推进的士兵用身体挤散,安静地重新消失于夜晚。忽然的枪响打破了这些安静的肃杀之气,仿佛一柄大锤在所有人心中狠狠地捶了一下。
果然,对面的士兵开始骚动起来。过了一会儿,塞维利亚兵团的士兵们发现第12步兵团的部队似乎没有停步的趋势,他们也自卫式地举起枪来:“不要前进了……”“停下!”“我们要开枪了!”零零散散的声音从塞维利亚军团的阵营中传来。
但是第12步兵团依然没有停步,继续着自己缓慢而坚定的步调,缓缓地朝着塞维利亚军团的阵地推进。反而是莫拉心纠结到了一块儿,他心中模拟了无数种可能,好的结果坏的结果都在他的胸口绕来绕去的。随着第12步兵团逐渐逼近塞维利亚军团,那股紧张一触即发的情绪逐渐被推到了顶点。
碰!就在莫拉几乎无法呼吸的时候又是一阵枪响。火光和枪响几乎同时到达莫拉的眼睛和耳朵。在听到枪响的一刹那他几乎要尖叫出来了,但从眼睛传来的火光立刻缓解了他的紧张。因为火光是在军队的头上亮起的,这证明这一排枪声又是一轮对天开枪的警告。
十步,八步,五步,第12步兵团离塞维利亚军团越来越近了,第12步兵团士兵们的枪也已经端好了。而塞维利亚军团的士兵也躲在临时用沙袋堆叠的防线背后举着枪,紧张地等待着命令或第一声战斗的枪声。
四步,三步,二步,真的要打过去么!?
但就在莫拉以为冲突已经不可避免的这个时候,塞维利亚军团终于服软了。随着后撤的命令在对方阵中响起,双方已经绷得死死的眼看就要断掉的那根弦终于松开了。躲在建议的防御工事背后的塞维利亚军团士兵迅速地往后退去了,如潮水一般,很快这条路就变得没有人了。
坐在汽车里的莫拉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知道,现在他自由了!
“先前往托莱多,再去马德里。”在确认自己终获自由之后莫拉首先向冈萨雷斯下达了这个命令。
他决定先去拜访真正的情报中枢托莱多大主教。虽然教会系统现在依旧保持了暧昧的态度,但随着14日凌晨的镇压活动,局势又有了新的变化,莫拉希望自己的亲自拜访能够说服托莱多大主教站在自己这边。
直属于国防委员会的中央情报总局是莫拉一定要接手的地方,说服托莱多主教是他早就想做的事了,现在他有了机会就一定得去做一做。
莫拉不着急去马德里也有自己的顾虑,毕竟马德里现在看起来似乎已经安全了,但莫拉毕竟与马德里断绝消息了长达三四天,在这三四天中发生了无数大事,现在没在马德里的高层人士谁也不敢确定自己真的掌握了马德里的全部状况。莫拉也需要给自己一点缓冲时间再确认一下马德里的真实情况。
在凌晨一点左右,莫拉的军队进入了托莱多古城。
这座从公元纪年以前就十分繁荣的城市在夜色中安静地沉睡着,路边的街灯在寒冷的风中散发着冰凉的光芒。在这个寒冷的冬夜,没有飞蛾也没有蚊虫,只剩街灯自己孤零零地发着光。护送莫拉的部队到达托莱多古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