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警察那儿莫拉大致了解到刚才跑掉的那群小孩是一群孤儿。他们的父母大部分都是原来的工会人士,后来要不在内乱中丢失了生命,要么在国民军占领之后被捕杀。而这边的孩子则大部分都是保守人士的孩子,他们在同一所条件优越的教会学校上学。
莫拉摇摇头,他知道这群小孩子做得不对,但是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也只能恶狠狠地警告了一顿就把这群小孩放走了。
回到玛门家的这段时间,小拉米雷斯坐在车上,但却和拉米雷斯夫人一句话都不说。
反而是莫拉有些生气地教训起来:“拉蒙,你为什么要去打架?”
“我是为了正义!那群共产党的后代狗改不了吃屎,以后肯定还会继续破坏国家!他们都是坏人!”小拉米雷斯趾高气昂地说。
“你知不知道你的父亲也是共产党?”
“所以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童子军!我们所有人都发誓一定要报效祖国!”从后视镜里,莫拉注意到小拉米雷斯甚至瞪了坐在自己身旁的母亲一眼。
莫拉感觉到心里一阵寒冷,他无法想像一个儿子竟然会用那种嫌弃的眼光看自己的母亲。政治真的有那么重要么?他说:“拉蒙,你不要忘了,你的母亲现在依然是你的监护人。政治理念不同不应该影响到你对人的情感。政见更不能代替人性。要不,你和你口中的那些杀人狂魔有什么区别?”
这下小拉米雷斯不说话了。
莫拉却开始意识到群众的想法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他又想到他在北方集团军面前发表演说时突如其来的那股热血:“这就是群众对于个人思想的巨大威力么?”他开始意识到这从小的集体教育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一旦人真的对集体产生依赖,丧失了自己的判断力,那么恐怕比这更可怕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他想起了重生前的一些历史,暗自摇头。
第二天,莫拉打算先见见下议院的议长拉斐尔?桑切斯?玛萨斯。在那之后他还打算见一见分管童子军工作的布罗萨斯子爵。
桑切斯议长的办公室也在市政厅的南侧,刚好在莫拉办公室的楼下。莫拉走进了这件宽敞的办公室,办公室的布置非常简单,在桑切斯背后的墙上挂了一幅弗朗哥的大幅画像,非常显眼。而办公桌上摆了几张他的家庭照,从照片上,莫拉能够看到桑切斯有一个儿子,已经十六七岁的样子。
“议长阁下,我不知道您怎么看最近的那份给与上议院权利的法案?”
“我认为这种方法完全不可取。这是要把国家的权利交给一群废物,如果我们整个西班牙不能团结起来,那么我们民族只会被其他强国甩得越来越远!”桑切斯议长一副愤怒的面孔,但是他的话在莫拉听来可危险极了。不过莫拉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啦,他可不能让那个居然敢看不起自己的阿拉尔孔拿到权利。事实上,莫拉知道旧长枪党肯定是这个给上议院权利的法案的最大反对势力。因为旧长枪党大多数人都是没什么势力而只有一腔热血的激进的年轻人,他们想象着要重现中世纪西班牙的荣光,但他们又不信任贵族和政治家。他们相信法西斯主义那一套,全国人民为了国家的富强而牺牲自己,依靠武力让其他国家害怕。所以现在分散权利,复活贵族参政这些都和旧长枪党的政见大不相同。
“您的看法一针见血,让我受益匪浅。我非常同意您的看法。我们必须要全西班牙团结在同样的思想下,否则我们永远也不可能重现西班牙的荣光!”
“这个法案,我相信下议院是绝不会通过的!”桑切斯自信满满地说。
莫拉却知道这可不一定:“以希尔?罗夫莱斯部长为首那帮工商业界的代表他们恐怕不一定会反对这个提案吧。至于保皇党的那群人,我相信肯定是会全力支持这个提案的。还有新长枪党的人,他们也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我恐怕很难有您的那份乐观。”莫拉这句话既是在为桑切斯分析形势,也是在暗示希望桑切斯能主动要求出面处理这件事。毕竟在组阁的事情上莫拉已经和希尔?罗夫莱斯交恶,现在的工商界代表们又唯希尔?罗夫莱斯马首是瞻。要说服希尔?罗夫莱斯可不能由莫拉出面。
“那要怎么办呢?总理阁下,您有什么办法?”桑切斯盯着莫拉。
莫拉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你堂堂一个议长一点办法都没有么?“首先我们可以把眼光集中在工商界代表身上,他们崇尚政治自由,但是这不等于他们会喜欢贵族的复辟。为什么你不亲自和希尔?罗夫莱斯谈谈呢?”
桑切斯想了想说:“我想我应该能说服罗夫莱斯部长。”
莫拉舒了一口气,既然这个议长说能搞定罗夫莱斯,那么最大的问题就解决了:“那么我们现在应该就?票了。剩下的问题交给我就好了。”
不得不说,在和日本建立了良好关系之后,莫拉在旧长枪党心中的位置真是提升了一大截。现在这些旧长枪党的议员基本都把莫拉当作自己人。莫拉不由得又一次暗自感谢马塔的这个好建议。
“对了,您的儿子多大了?”聊完正事,莫拉准备谈谈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