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雪音心事重重,法宣大师是看在眼里的,见雪音如此快速的收回思绪,应对得体,当下便暗赞一声,心说:这孩子果然跟月华小友说的一样,不可小觑。
然后法宣大师便一脸笑容地问道:“哦?南宫小姐有什么感悟,不知可否说与老衲听听?”
雪音听到这话,顿时眉头轻蹙,心想着这法宣大师可真是麻烦,她就不相信这高僧刚才没看出来其实她是心事重重,哪里是有什么感悟,这不是逼她非要说出点什么吗?
不过,人家是高僧,旁边又坐着夜淳风和两位哥哥,雪音也不好拒绝回应,只好笑着瞎编道:“一片茶叶,看起来是那样细小、纤弱,那样的无足轻重,但却又是那样的妙不可言,茶之内功,无喧嚣之形,无激扬之态,一盏浅注,清气馥郁,茶入水便如人入世,生死之间从此有了说不完的故事,小女子拙见,倒是让王爷和大师见笑了。”
雪音心想着,她刚刚所想的事情是不能随便说出来的,还是根据前世的所见所闻,说出一番对茶的感悟来也就算了。
听到雪音的话语,夜淳风和南宫月华都是神色清淡,没有表露出多余的情绪,似乎觉得理所当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这样的反应多多少少让雪音有些失望。
南宫清音则是有些惊疑地望着雪音,心里想着,妹妹何时说话这么有文才了?他哪里知道这都是雪音前世听来的,她随口套用解围罢了。
法宣大师却是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笑道:“南宫小姐小小年纪便文采飞扬,老衲佩服。”
说着法宣大师看向夜淳风,笑道:“小友以为如何?”
夜淳风对着雪音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淡淡道:“南宫小姐是个懂茶之人,一个做事自私自利全带目的之人,不会真正明白品茶的奥妙,不会懂得如何来“品”茶,这样的人喝茶一般都只为解渴,全然感觉不了茶内深味;淡泊明志之人品茶,心思宁静而恬然,能在或浓或淡或香或涩的茶水中慢慢品味出那份清香;而总是怨天尤人之人,就如挑剔的品茶人总是抱怨茶叶不是上品,不是嫌涩就是嫌淡……其实,人这一辈子,何必总让自己为那么多的繁琐之事而累呢?保持一颗平常心,善待一切可以善待之人,淡薄名利,尽有限之力,做能做之事,到了垂暮之年,回首自己的一生,了无遗憾,也就无愧今生了。”
见到夜淳风对自己示好,雪音心底自然是喜不自胜,然而,她已经不是前世那个不懂世事的小姑娘了,虽然见到夜淳风的时候心情激动,可是好事多磨,很多事情急不来,若是有缘分,该是她的,她会紧紧抓住,因此,她此刻面色平静,对着夜淳风露出淡淡的笑容。
法宣大师面色平和道:“小友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可真是令老衲惊讶,世人传言小友是个暴戾王爷,可小友今日这番话中含义大有禅意,并不像传闻中那般脾气暴躁乖张。”
“大师又取笑我了,我不过是一俗人,说的话哪里会有什么禅意,只是听了南宫小姐的话有感而发罢了。”夜淳风低笑着摇了摇头,垂下眼帘,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雪音怕不小心露出自己的情绪,扭头看着法宣,法宣这个时候突然笑了起来:“小友谦虚了。”
五个人轻笑着继续品茶。
耳边传来清脆的虫鸣鸟叫声,雪音抬头看着周围的场景,青竹幽幽,心中想到,这一世,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重生一次何其不易,无论如何她都可以争取到自己的幸福,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又何必在意那么多虚无缥缈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