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雪音从纯珠院子出来,便拉着碧罗回了揽月阁。
然而,南宫雪音才出了纯珠姨娘的莲香院,纯珠姨娘便露出了与刚刚那般柔弱模样相反的表情,她浑身散发着煞气,手中的锦帕绞缠得紧紧的,咬牙切齿道:“邵冷凝,咱们走着瞧,看看到底是谁害谁?!”
青芽看到纯珠姨娘这幅模样当即就是吓了一大跳,赶忙问道:“姨娘,怎么了?太太要害您?太太最近很殷勤呢,送来的都是好东西啊。”
纯珠姨娘一脸阴冷,凑到青芽耳边,慢慢说道:“她当然送的都是‘好’东西,不是这些‘好’东西,又怎么能让我们母子俩死得无声无息呢?若不是大小姐见势不妙过来说与我听,我还真的是被蒙在鼓里,再这样下去,不给她害惨了才怪,她从我进门就开始送这些东西了,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青芽听了之后,愤愤不平道:“太太那般长得跟天仙一般的人物,原来也是这么险恶的一个人,姨娘,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青芽的后半生可是要靠纯珠姨娘了,若是纯珠姨娘有个三长两短,她可是没有好果子吃的,轻的或许是发卖,重的可是要丢命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她跟纯珠姨娘显得同球敌忾。
纯珠姨娘知道青芽忠心,她丰润的唇角勾起一丝邪笑:“这个仇,我一定会报,为了我的孩儿,我不能坐以待毙,太太?邵冷凝,咱们走着瞧!”
“姨娘,我们现在怎么办?”青芽眼眸中喷出了怒火。
“要让她害怕,就必须下猛料!”纯珠姨娘恶狠狠道。
第二日,一阵狂风作乱,本以为梅雨时节要过去了,却依旧是一片潮湿泥泞。
南宫雪音早起练拳,又沐浴梳洗穿戴好之后在自己院子里用了早膳,练了一会儿字,便见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天上聚集这厚厚的铅云,这会儿都快要到中午了,还是这样阴暗的天色,恐怕是要下大雨了。
南宫雪音放下手中的笔,就着一边的铜盆洗了手,不久,外头便传出了淅淅沥沥的雨声,雨滴随着肆虐的狂风四处飘散,弄的回廊处都是一片湿漉漉的。
碧罗和苍郁赶紧将门窗都关了个严实,生怕雨水飘入。
外头的雨渐渐密集起来,原本因为梅雨天气,那种潮湿胸闷的感觉,竟因为这一阵阵的狂风外加清凉的空气消散无踪。
碧罗出去吩咐了些事情,再进到屋子里的时候浑身湿漉漉的,连头发也是被风吹得凌乱,上头还垂着晶莹的水珠,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狼狈。
碧罗一进门,苍郁便将准备好的干爽毛巾递了过去。
碧罗接过毛巾,在脸上一抹,赶紧道:“我刚刚出去吩咐外头那几个丫头将门窗关好,可是那雨下得太凶,我贴着墙走还是成了这样。”
南宫雪音轻笑道:“赶紧换上干的衣服,头发也擦一擦,让小厨房给你弄点姜汤,喝下去之后,你就在榻上躺一会儿,着凉了可不好。”
碧罗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屋子里,没一会儿便换了一身干衣出来,坐到一旁的榻上,接过苍郁准备的姜汤,一口气喝了下去。
雨下得凶,却停得很快,很快便云销雨霁,晴朗了起来。
雨停了之后,南宫雪音让苍郁把窗户都开了,让外头清凉的风给屋子里换气。
南宫雪音换了身衣裳,想趁现在雨停了,赶紧过去给老太太请安。
谁知,南宫雪音才刚刚踏出房门,站到屋檐下。
外头便传来苍郁的声音,原来,是有一群人从院门过来了。
那领头的丫头见到站在屋檐下的南宫雪音,便对着她行了礼,道:“给大小姐见礼了,老太太说今儿下了大雨,地上泥泞,走路不方便,让小姐们不用过去请安了,所以老太太吩咐咱们准备了膳食送过来。”
南宫雪音笑着答应这,便请了这几个丫头走到近前,等她们在屋子里摆好了饭菜,便让碧罗打发了赏钱,送她们出了院门。但是,南宫雪音心中总有不祥的预感,心中不安,便是食不下咽。于是,南宫雪音收拾了一番,刚刚本就已经穿戴完毕就要出门,也不需要过多准备,穿了件撒花烟罗衫,下边系上紫绡翠纹裙,打扮好之后,便带着碧罗一起,朝着老太太的主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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