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开,刀口平滑锋锐。
“你的算筹没有了,你的卦也就不算数了,嗯?”千雪收刀,在白衣男人面前站定。这一刻她的目光迎了上去,压下了心中不停叫嚣的不安,只留下满眼戏谑和近乎挑衅的神情。
白衣男人看了千雪半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果然啊!你还是你……就算什么都不记得,就算性格不一样……还是这么倔强。”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千雪只听到了前半部分,她不由得皱起眉头反驳道:“我不认识你,别说得好像咱俩很熟的样子。”
“不认识?”白衣男人摇头,“总有一天你会认识的……只希望想起来的时候,你可千万别哭泣。”白衣男人说完话忽然沉下了脸色,他把身体转向桥姬和僧人:“虽然那一卦被她破坏了,可是我忽然不想看着你们在一起……怎么办呢?”
男人随意的说道,声音中透着慵懒,可是千雪却听出了淡淡的杀意。桥姬很明显也注意到了,她上前几步和僧人并肩而立:“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不会再离开他!这几百年……”
“我不想看着你们幸福,即使是一起去死,真的。”白衣男人收了扇子,很认真的对桥姬说道,“所以你们两个还是一个去死一个继续活着吧……就当做是你错过了他几百年的惩罚,怎么样?”
“你凭什么,能够决定别人的命运?”千雪握紧了刀柄,站在了白衣男人面前,挡住了他望向桥姬的目光,声音冷冽的问道。她生气了,即使桥姬想要杀她,即使她差点死掉,可这是她自己的事情。这个白衣男人这样突兀的出现了,突兀的帮了她,突兀的想要伸手决定别人的命运……这种高高在上把别人当做蝼蚁踩在脚下的姿态……千雪本能的反胃。
“就凭啊,你无法决定我的命运啊……”白衣男人深深的看着千雪,眼中是淡淡的迷恋和哀伤。
“他杀了我,你和你的朋友就可以活着出去了。”桥姬冷清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我要杀你,你何必帮我。”
“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情,与他无关。而且……你真的觉得你能杀的了我?”千雪挑眉一笑,转过头看了一眼桥姬和僧人,又把目光转了回去面对白衣男人,“虽然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故事,但是曾经有个老女人告诉过我,她说每一个鬼怪的灵魂上都有一个伤心的故事,没有人愿意堕化为鬼,所以大部分时候他们也很无奈。”
文车妖妃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清清凌凌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不见往日的嬉笑和不正经,满脸都是感慨和淡淡的忧伤。虽然只有一瞬,也足够千雪看清楚一些东西了。
“你就是太善良……”白衣男人冷笑,“可是你的善良会害死你。”
“你的算筹已经被我毁了。”千雪很平静的说道。
“不需要,给你算卦,我从来不需要算筹这种无聊的东西……我能够看清楚你的命运呢……”白衣男人也不生气,他抬起手挥了几下,微笑。
“是嘛……”千雪歪着头,“我比较想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考上大学啊!”
“欠了的,都会还回来哦,她欠我一命,你拦不住的。”白衣男人说道,下一秒他消失在原地,千雪悚然一惊,看也不看回身抽刀直劈,却还是晚了一步,等到她一刀劈下了之后,白衣男人已经回到了原地,打开了那把白色的折扇,扇子边上有一道明显的红色痕迹。
石桥上,桥姬捂着脖子向后摔过去,这一次再没有人能够接住她了,刚才接住她已经耗费了僧人全部的力量,现在灵魂要散尽的僧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桥姬穿过了他的身体。
“混蛋!”千雪愤怒的大喊,转身奔向石桥的方向。
桥姬摔在桥上,已经说不出话了,就那样定定的看着僧人,僧人跪下来也看着她,他一遍一遍试图把桥姬抱入怀中,但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了。尽管如此,僧人却没有放弃,他一直在努力,千雪站在僧人的身后,神色晦暗。最后桥姬看不下去了,她拼命的咳嗽,虚弱的摆摆手,轻轻说道:“和也……已经够了……”
僧人充耳不闻,他还在努力。千雪缓缓的横刀划过掌心,然后把满手的鲜血粘在了僧人的手心上。
“风间!”白石皱眉喊道,忍足侑士拍了拍白石藏之介,示意他没有事情。忍足侑士见过千雪这么做,她把血抹在了星野天籁的手掌心,星野天籁就可以实体化了。现在她这么做,恐怕是想要帮助这一对苦命的人吧?
僧人从半透明的状态变成了实体,他一下子把桥姬搂进了怀里紧紧抱着。
“风间千雪……你真够……特别的……”桥姬断断续续的说。
“快死的人就赶紧闭嘴!”千雪黑着脸,微微哽咽着说。
“是啊!我要死了,我也要死了,和你一样啊。”桥姬透过僧人发丝间的缝隙望向天空。这是个晴朗的夜晚,月光一泻千里,万里无云无星。
“你也别拒绝了,我没办法投胎了,我知道。”桥姬轻轻拍了拍僧人的肩膀,“我杀人太多,就算是安培姬亲自度化也没有办法——是吧?”她看向千雪。
千雪在僧人哀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