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觉得,女子之所以放过僧人和游女,是因为她发现僧人在握着游女细软的手时,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幸福。
等到僧人和离去了很久,女子才缓缓沉入了水中,只在石桥上留下了一滩湿漉漉的水,证明她曾经来过这里。很快那滩水也在空气之中蒸发殆尽了。白石缓缓地走上了石桥,蹲□来伸出手无意识的抚摸着女子曾经站过的地方,眼神迷离。想起了自己曾经做过的梦,白石心中有一个隐约的想法:难道自己真的曾经……负过这个女子么?
“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淋,只求你从桥上走过。”
一声叹息远远的传来,白石站起身环顾四周,没发现有谁在。但是那句话又是真真实实的回响在耳边的,不像是幻觉。
“年轻人,给你添麻烦了。是我的错,对不住了。”那声音长叹一声,缓缓说道。
这次白石发现了自己身下的石桥,似乎在缓缓震动。
“你是……石桥?”白石伸手抚摸上了石栏杆,温暖的触感传来,一点都不像石头的冰冷。
“是的,我在这里待了很久了,但是她……始终不曾发现过我。”石桥苦笑。
“刚才那个人,是我吗?”白石低低的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愿意听个故事么?”石桥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温柔的情绪,白石知道这情绪不是对着他,而是石桥陷入了某种印刻骨髓的怀念之中,“听完故事你就明白了。”
“这人世之间有太多的无奈和辛酸,我们总是在不停的错过,你在世间寻寻觅觅你认为对的人,却不知道自己真正对的人啊,一直在身后默默地看着你呢。”
“好啊。”白石轻轻一笑。他拢起衣服直接在石桥上坐了下来,头靠着坚硬的栏杆,仰面看着天上的明月。
今夜不是月圆之夜,只有残月挂在天幕之上,弯弯的勾起来,温柔的好像那个小游女刚才笑起来时的眉眼。
曾经有一个女子很是凄苦,她自幼丧母,继母不喜欢她,在她成年之后就把她远远地嫁了出去。女子嫁给了一个猎户,起先,那个猎户对女子很好,也很爱惜她,女子在猎户的温柔下渐渐回转了心意,只是专心的和猎户过日子。可惜好景不长,没过多久,猎户在同村之人的挑唆之下沾染上了赌博的恶习。赌博这种东西,获利的永远都是庄家,没有身份背景的人玩,只能是往里面扔钱。很快,猎户输光了家里的积蓄,男人可笑的自尊心这时在猎户的心中膨胀到了最大,他为了赢回之前自己输光的一切,逼迫着女子取出了为数不多的嫁妆。
这些嫁妆是女子的亲生母亲死后留下的唯一遗物,女子不愿意把它们当掉换成钱供猎户继续赌博,猎户恼羞成怒之下,狠狠扇了女子一巴掌,然后夺走了女子的嫁妆。
女子伏在门槛上嘤嘤哭泣,离她越来越远的,是猎户决绝而无情的背影。
女子擦干了眼泪,爬起来翻出了还没有做完的绣活。女子的手艺不错,自从猎户沾染上赌博的恶习之后,她一直在接一些绣活来补贴家用。今天猎户抢走了她的嫁妆,家里最后的积蓄没有了,连吃饭都成了问题,女子现在只想拼命做完这幅绣活,然后拿出去换一些钱来果腹。
猎户出去了一天一夜,在第二天的傍晚,他踏着夕阳回到了家中。猎户的脚步十分沉重,他之前几把的手气都很好,越赢越多,最后不但连之前输掉的都赢回来了,还额外赢了巨额的钱财。猎户想要赢得更多,贪婪的人性控制了他不停的下注下注。但是几把过后,猎户开始输钱了。他不停地安慰自己,这只是巧合,他还会赢回来的。但是他一把都没有赢。他不停的输不停的输,最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输了多少。
他想逃跑,但是被赌坊的人抓住了。那个头儿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看猎户不停地求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忽然笑了笑,用扇子掩住了嘴唇,说道:“听说,你家里有一娇妻,姿色皆为上等?”
猎户仓皇抬起头,同为男人的他在头儿的眼睛里面看见了贪婪和垂涎。
为了还债,为了保住自己的命,猎户连豫都没有犹豫一下,直接点头答应了。
他回到家里,看见自己的妻子煮好了饭,正规规矩矩的坐在饭桌前等他回来。看见他进了门,妻子微微一笑,对着猎户递上了自己修的手帕:“夫君,这是奴家做的,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只盼能够擦干夫君额角的汗。”
猎户接过了手帕,随手揣进了怀里面,然后他对着女子说:“你收拾收拾,搬出去吧。”
女子一下子变了脸色:“夫君……您这是何意?”
“收拾收拾东西赶紧滚蛋!老子把你卖到丹朱去了!明天有人来领你,从现在开始你和老子没关系了!”猎户暴躁的挥挥手,然后他站起身走到了女子的身边,弯下腰捏住了女子小巧的下巴,端详着她的脸。即使那张脸现在变得惨白没有血色,也能看出绝代的风情。
“啧,真可惜,要不是老子没有钱……”猎户一边嘟哝,一边扛起女子走向里屋,他把女子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