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借口!”
“的确是跟不上了,敌人撤退前彻底破坏了所有桥梁,烧掉了全部的船只,把村庄也炸得一塌糊涂,加上天气回暖,冰雪融化,道路泥泞不堪,敌军骑兵又常常渗入骚扰,补给线较长的第一军和禁卫军的补给都出现了问题,这两个军处于战线的最两翼,如果它们无法前进,那么将远东军大部收入包围圈的整个战役构想就无法实现。”
钟夏火的燃料还十分充足:“不能前进也要前进!空着手也要给我上!妈的,眼看着就能一口气结束战争了……”
邓简冷冷一笑:“老钟,你就那么希望战争尽早结束?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毫不在乎?”
钟夏火稍稍卡壳了:“这……如果能一次包围几十万敌人的话……”
“请认清现实吧,敌人突然大幅度地后撤,我们的补给线骤然拉长,而天气条件又导致了路况变差,全军的补给都已经跟不上了,而原先为战役预备的粮草不过四十日份,只能维持到月底……如今对音达河防线的攻击并不顺利,此时一味强令第一集团军将包围线西移,势必进一步拉长补给线,加剧补给上的困难,对该集团军的作战带来不利影响。另外,根据最新的情报,敌人已经在乌兰乌德组建了新的第6集团军司令部,下辖4个步兵师和两个骑兵师,正准备分两路前往接应从赤塔撤出的部队,此时第一集团军继续按原计划向西拉长包围线的话,其兵力火力并不足以同时抵挡敌人的两面夹击,很可能会遭受不必要的损失……”
钟夏火没火了,大将的冷静和霸气重新回到了他脸上。
“恩,骂人骂惯了,脑袋都不清醒了……”
有限的借口虽然不能与反省相提并论,不过总算还能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并不是什么好事。
钟夏火叉起腰,仔细地端详起最新标示过的作战地图来。
“这么说来,不可能完成原计划了?”
“是的。”
邓简的回答还不够简单。
“看来只好回到原点了,既然第一军已经没力了,而音达河中上游的防御又那么强,那么就把第一集团军其他实力较为完整、弹药相对充足的师集中起来,编成一个突击集群,改从多罗宁斯科耶东北的库卡(距离约八十公里)向亚布洛诺沃实施突破。与此同时,北边的第二集团军也以相同的方式组织起来,从上赤塔方面实施突破,以求与第一集团军的突击集群在亚布洛诺沃一带会师。而朝鲜集团军则继续从正面稳步压迫敌阵线,从而完成对赤塔之敌的合围——能包围多少算多少吧,先把赤塔拿下来再说!”
钟夏火铁锤般的大拳头狠狠地砸到了地图上“赤塔”两个黑字上。
包围线的西限从哈拉贡回缩到亚布洛诺沃,距离缩短了一百二十公里,这样一来,俄远东军大部都将划到包围圈之外,这简直就是将原先的计划倒了过来,钟夏火自然满肚子的不甘心。
邓简却完全没时间去体谅司令官的心情,他立即提出了现实问题:“我同意,但是这件事非同寻常,我们要向大本营报告,得到肯定后才能真正实施,如果大本营不同意,我们还可以提出折中方案,比如说将突破口从库卡调整为较西的乌廖特,包围线从亚布洛诺沃向西稍微延伸到莫格宗,虽然这个方案的风险和可预期的损失都很大,但至少要比坚持原来的计划要好一些……”
邓简这种不带感情的现实感虽然与钟夏火的格调大相径庭,但钟夏火总归还是很庆幸自己能有这样一位参谋长,浪漫主义应当由现实主义而奠基,伟大需要具体来实现,似乎是这样的道理。
“那么,以我的名义向大本营发报……”
“以我们的名义。”
邓简的口气不容商量。
亚布洛诺沃,东口。
骑4团团长刘扬波中校正立马于布满俄兵尸首的东口阵地前,安静地遥望那条渐渐隐没于群山与森林中的峡谷。
今天是骑4团进入亚布洛诺沃成为铁路堵塞物的第七天。
昨天下午,刘扬波收到禁一旅旅长许魂发来的电报,许魂率领的解围支队已经突破了俄军扼守的尼穆兰山口,十七日入夜前将赶到亚布洛诺沃与骑4团汇合。
现在是下午六点钟,暮色沉沉,远方的山谷拐弯处依然空空荡荡,不见人影。
团主任参谋罗剑秋走到刘扬波身边,抚mo了一下那匹粟色母马的脸蛋。
“团长,先去吃饭吧,他们可能是路上耽搁了,晚一点应该会到吧。”
刘扬波按了按腰间的马刀,刀鞘上满是斑斑的血迹。
“许旅长那边没有再发来电报吗?”
“没有收到。”
“我再等等。”
刘扬波说道,拍了拍马脖子,突然把脸一侧,拧起了眉头。
“罗参谋,你听,那边是不是有枪炮声?”
罗剑秋抬起右手罩在耳边,稍一沉吟,点头道:“的确有枪炮声,好象打得还挺凶……”
“我过去看看。”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