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官僚阶级亲密无间;不去组织发动革命,而沉迷于无效率更不彻底的改良;不去推翻满清皇帝建立共和国,反而忠心耿耿地围着狗皇帝献计献策!一句话,你们已经蜕化腐烂了,你们已经没有资格再领导大家去实现理想了!”
“别跟他罗嗦了,带他走!”
“干脆就在这里一枪崩了他!”
“杀了他!杀了这个狗奴才!”
丁介云身后的几位将军激动起来,其中两人拔出了手枪,对准我扣下扳机……
我睁大了眼睛,眼前是红香木的天花板和从法国进口的枝形水晶吊灯。
一个梦,无聊的梦。
丁介云他们,已经死去很久了,在一**六年的五月十七日,那六个人被我的新嫡系一网打尽。另外,涉嫌谋反的华南军区司令吴贝年和总参作战处处长朱涛也通过虎豹营处理掉了,之后反将责任推给“丁介云叛党余孽”,虽然觉得有些不安,但那也是保全他们荣誉的惟一办法,我对这两个人实在无法提起超过五分的愤怒。
现在,我是总理大臣兼国防大臣,中民党总裁……皇帝如猪崽般被我饲养,军队如鹰犬般受我控制,民众如羊群般由我驱使……我正要实现理想,把帝国政治经济文化诸体系彻底军事化,十年后,我将带领这个国家踏向征服世界的光辉道路。
前些日子,国会跟我唱反调,被我解散了,我让钟夏火带了一个营过去,一阵枪托把议员老爷们赶出了国会大厦,现在,没有人可以阻拦我的脚步,我要前进,摧毁一切。
我站起身,穿好元帅服,推开门,来到朝向大街的阳台。
下面挤满了人。
成千上万不同服饰的人挥舞着各种颜色的旗子和标语,向我喊着什么。
黑制服的禁卫军排成一线挡在他们前面,然而群众不停地向前挤,黑色的线条扭曲、破裂,有人冲近了院墙,攀爬着想冲进来。
我听到一个人用洪钟般的声音高喊:“开火!开火!”
然而枪声迟迟没有响起来,那黑制服构成的线条逐渐被人流吞没,化为了向前涌动的人体海潮的一部分。
“国会万岁!民主国体万岁!”
“保卫民权,保卫宪法,前进!”
“打倒独夫刘云!”
“独夫民贼快快出来受死!”
人群中一阵阵地涌出巨浪般的口号声,我站在阳台上,楞住了。
“大人,请赶快离开吧,我的部下都不肯向民众开枪,他们就要冲上来了!”
钟夏火抹着成把的眼泪鼻涕哀求道,他是惟一对我绝对忠诚的人,我信任他,但是我不能让所有人都信任我。
一队赤手空拳的青年人冲了上来,钟夏火想要起身阻挡他们,毕竟寡不敌众,被按倒在地。
“你们想干什么?”
我怒斥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然而他们不为所动,为首一人反问道:“我们还想问问总理大臣阁下想干什么呢。”
“把他绑起来!”
“现在就打死他!”
“拖出去让大家一人一脚踩死他!”
青年们鼓噪起来,一个个面露杀机,我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如此脆弱,几个赤手空拳的平民就可以让我死得很难看。
稍顷,激动的青年们平静下来,从中间分开了一条道,几个穿着西服的人缓缓走了上来。
我看到了文易,还有张志高、罗素兰,以及其他几个平常似乎并不显山露水的政界要人。
我盯着文易,没有说话。
他是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密友,他也对另一个时空的现实不满而绝望,我们一拍即合,他负责寻找除军事方面的各类人才加入队伍中,这样我就可以专心策划抢夺时间机器的行动。
他跟我有一个约定,他希望建设一个民主富强的国家,我对此并无异议,当时我想的是,富强第一,民主可以留到足够富强的n年后再说。
然而来到这里后,我们的分歧却越来越大,我渐渐厌烦了他那一套天花乱坠的理论,于是我们决裂了,他退出了政界,我包揽了军政大权。
很快我们就又再见了,气氛并不融洽。
我们默默对视了很久。
突然,他指着我说:“你不是刘云,你只是另一个丁介云而已。你和他没什么不同,下场也不会差太远,最大的区别,或许就是丁介云只被草草审判就被迅速处决,而你要等待一场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公审……好好看看外面,这国家,这国家的四亿多人决不是你一人任性的玩具……”
阳台下面,山呼海啸,世界已经被这嘈杂吞没。
“我是刘云,我是你们的领袖,我是领导你们建设中华大帝国的惟一领袖!我不是只顾自己的独夫,我没有错,我想让民众先苦后甜,我想让最普通的国民都做人上人,他们应该为今后的莫大利益暂时放弃眼下的微小自由,他们怎么可以如此无知,居然起来反对为他们安排美好未来的我……”
“住口,你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