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要从第一军手中强行夺取要塞的话,很可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只要完成任务就可以了,何必在乎代价呢?再说了,如果任务不艰巨,又怎么会轮到禁卫军来干?”
“说是这么说,只怕损失太重的话,也会被咱们老大怪罪呢。”
“武威公的话,看到胜利的结果以后,也会同时体谅我们的苦衷吧,又想早点拿下要塞,又怕付出太多牺牲,这根本是为难人嘛,反正钟司令也没有特别强调要注意减少损失,就硬碰硬地打过去好了——不这么干的话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梁天河吞下一整杯茶水,深深吐了口浊气,撑着桌子说道:“没办法了,硬着上吧,打仗嘛,总得死人,在这种坚固的要塞面前,想要短时间拿下的话就得多死人,上级这么要求了,我们就得照办。死就死吧,实在不行,我也扛一挺机枪冲上去,凑数也好,送死也好,杀一个就够本了,杀两个就赚了……”
张一叶耸肩笑道:“你都上去了,禁卫军看来也差不多全灭了,你把禁卫军弄到那种地步的话,到时候小心武威公发起火来,灭你全家也说不定。”
“哈,这么说来,丁介云那帮人被灭的时候,好象都没牵连到家人哪,怎么轮到我就……”
张一叶手指放在嘴前嘘了一声,摆摆手,示意梁天河把耳朵凑过来。
“你怎么知道丁介云他们的家人没被灭掉?我夫人原本和杜灼林的夫人很要好,十年前那一场清洗后,她就再也没有杜夫人的消息了……我听情报处有人说,那帮叛党的家人,上到夫人小姐少爷,下至扫地的杂役仆人,自京师兵变那天后就全都没了踪影……”
“不会吧……这么严重……”
张一叶左右看看,见无外人,又压低了声音道:“你别看武威公平时对咱们笑脸相对,恩惠有加,可要灭起你来,真正是斩草锄根,留不出半丝慈悲,要不然,怎么够格做我们老大呢?老大不够狠,早被小弟灭掉一万遍了。”
“说的也是——咳,什么老大,说笑而已,还真当成是黑社会呀……”
“你也别想不通,事实就这样,在我看,武威公非要做这帝国的无冕之皇不可,否则,说不准又会冒出张介云李介云之流来,胡乱舞弄一番,把这帝国搞烂了,我们也没好果子吃——我还想安安稳稳地吃着大笔退休金舒舒服服地养老呢。”
“是啊,帝国一乱,我们这些人免不了牵扯进去,生死沉浮全是未卜之事,倒不如乐得安稳,知足长乐。”
“话也扯远了,就此打住罢,还是把眼前的事情搞清楚现实些。”
“好,工作,马上工作,偷懒要被扣薪水的吧,来,抽一根。”
梁天河递上一枝大前门,张一叶伸掌谢绝了,却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盒哈德门,随手夹出两根,递到梁天河跟前。
“哟,兄弟,老婆一不在,进化得蛮快的嘛,还哈德门,得,以后我全抽你的算了。”
“aa制吧,哈德门又不能报销……”
“这么小气,不像你嘛,我养着四个老婆都没有喊钱少,你才伺候一个就抠成这样……”
司令官嘀咕着,从参谋长手里抓过那两根哈德门,一根放嘴里,一根支在耳后。
这时屋外有人喊道:“梁天河,张一叶,你们两小子在里面搞什么飞机哪!”
梁天河嘴里的烟耷拉了下来:“是钟夏火……”
“钟司令官,他怎么在这里?没接到他过来的通知啊!”
门开了,三十九岁的方面军司令官钟夏火上将迈着震碎地板的可怕脚步闯了进来,后面跟屁虫般地拖着一堆副官、参谋、卫士。
“真是他……”
梁天河小声嘀咕道,忙举手敬礼,却忘了取下嘴上的烟。
“两位将军挺自在嘛,还哈德门,来,赏我一根。”
钟夏火大大咧咧地嚷道,取下梁天河耳后的那根哈德门,放到嘴里叼起,旁边的警卫员小夏马上替他划起火柴点上。
钟夏火猛吐一口烟雾,这才举手回礼,开门见山道:“我听说你们这里对月底之前拿下海兰泡没什么信心,马上就到机场上截下一个中队的联络机,把我们这堆人载了过来。形势究竟怎么样,我在天上看了看,不怎么样,现在想从地上看看,劳烦两位派些人,领我到前线去,看完以后,要真不行,我再跟大本营商量商量,禁卫军的兵也是人嘛,又不是刀枪不入……”
说着,钟夏火晃晃下巴,示意身边的警卫员小夏去为梁天河点上烟,张一叶在旁边趁机顶了顶梁天河的胳膊。
“谢谢,恩,那个,”梁天河总算反应了过来,“钟司令,可不可以听我们详细介绍一下野战军当前的状况……”
钟夏火吸口烟,呼一口气,扯着他特有的大嗓门道:“好,听听也不错,电报里的东西都太琐碎,倒想让你亲口说个明白。”
梁天河慌忙从桌上成堆的地图中取出一张最适合为上司做讲解用的,拾过一根竹条,指点着介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