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的琴声悄悄褪去,箫声也接着散去。李谟从座位站起来用尽最大力气,将笛声吹上了高潮,便停了音。张婉的舞也如一只翩然展翅而飞舞的蝴蝶定格在月光之下。
一席的寂静之间,只听到秋风吹拂池边柳的喃喃低语。
“好…好…”皇上举着酒杯说道。
皇上一句称赞,像点燃了太液池宁静的夜晚,接着宴席中爆发出更大的喝彩之声。大家纷纷举酒称赞。
张婉自在宫女的引领下,盈盈地走到皇上的面前,施礼道“张婉叩见皇上。”
“你舞得好。这舞叫什么名字?”皇上问道。
“鹊舞。喜鹊的鹊,贺皇上寿诞之喜。”张婉声音低低地答。
“呵呵…鹊舞…”杨妃在旁笑道,“臣妾一听还以为是麻雀…”
“麻雀和喜鹊本就是同类。娘娘如此说也没有不对。”太子从桌案前站起,走到张婉的身边说道。“此舞是儿臣为父皇准备的祝寿礼。儿臣祝愿父皇万寿无疆,寿比南山…”
“好啦,好啦…我这一把老骨头活到这,也知足了。”皇上说。
“皇上,今天是您的寿诞,您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杨妃在旁娇嗔道。
“是我错了,爱妃不要生气。高力士,赐赏。”
“张小姐献舞有功,赐金鱼带一条,扬州丝绸十匹…赐太子黄马褂一件。”高力士在旁念道。
太子同张婉一同谢恩,便准备退出自雨亭。
“张小姐,是向谁学得这样动人的舞?”杨妃突然问道。
“回禀娘娘,是太子殿下所编排的舞…”张婉听到杨妃一问,心里一惊,便说道。
“我是问你向谁学的…”
张婉知道她的问题,所以才踌躇不安。
“娘娘问话呢?”高力士在旁说道。
“禀娘娘,民女是向自己的姑母所学。”
“哦?那想必你姑母也是个舞技超凡之人。”
“是的,娘娘。只是民女的姑母早就去世了,所以民女的舞艺不及姑母半分。”
“哦?这倒是可惜了。”杨妃沉沉地说道。
眼前的女子言行举止,总是透出一股清凉,这种感觉让她觉得有些熟悉,只是有些遥远了,究竟是哪里有些相识,也说不清楚。
“这天已经深秋了,你穿得这样单薄,别再生病了。快回去穿件衣服吧!”
“皇上,这离东宫还远,还是请张小姐穿我的一件吧!”
“娘娘,民女不敢。”张婉立刻跪拜道。
“你起来吧!什么敢不敢的?就是一件衣服。”杨妃见她如此慌张,只觉得好笑,便又说道“珍珠,你去带张小姐去我的宫里选一件合适的衣服换来。”
“是,娘娘。张小姐,请随我来。”珍珠走到张婉的身边,扶她起来。
张婉默默地跟随着身边的宫女退出了未央亭。等她退出亭子的时候,方觉得这深秋已经这边的凉了。她身上所穿的舞服,完全不能抵挡这凉意。只是她此刻也顾不得寒冷。杨妃看起来娇艳柔媚,可是她刚刚所问的问题,比秋风更让她觉得冷。
“到了,张小姐请。”
张婉只是那宫女的脚步,一路上连头都不敢抬。听到声音,她便抬了头,只是眼前的人好似在哪里见过。趁着殿内明亮的灯光,她才认出了她。
“你是…”
“你认出我来了?”
“你也在东宫候选的才女?”
“是我…”沈珍珠浅浅笑了起来,这一笑眉飞色舞,好不迷人。
“你为什么…”张婉很是诧异。
“还不是和你一样,罪臣之女。只是我从小莫入皇宫。没有你那般好,还可以在外间过自在的生活。”沈珍珠很淡然地回答。因她是毅殿下的堂妹,所以见她也份外的亲切。于是便一股脑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在哪里都不好…”张婉轻轻地说。
她在岭南也没有什么自由。每日不是学舞便是学琴。想到岭南,突然觉得岭南如今已经离自己这样的遥远了。
“你喜欢哪一件?”沈珍珠问道。
听到她的声音,张婉定了神,便看了过去。只是一下子便惊呆了。眼前的衣架上挂满了华丽的服饰。桌案上摆放着精美的珠宝。整个房间看起来金碧辉煌。
“张小姐,你喜欢哪一件?”沈珍珠轻轻问道。
“哦…我不敢…”
“娘娘的衣服很多,不会怎么样的?有时候娘娘还会将她不喜欢的东西发给我们。你不用担心。”
“哦…”
“我觉得这件挺适合你。”沈珍珠指着一件青色长裙。
“嗯”
沈珍珠准备为她更衣,她觉得很不好意思,便推脱了。
等她换好衣服,不知是衣服的材质太好,还是别的原因,只是觉得衣服穿戴在身上,很是不同。
“张小姐,您穿什么便是十分的好看的…”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