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贼头贼脑地问。
“没有,他怎么了?”
“我一早就找不到他。本来我们昨晚说好了,今天去山上见我的师傅。”
听到横平的话,我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我没料到子敬行事如此迅速,又不顾后果。果是有勇无谋的人,我又是失望又是担忧。在爱情面前,也许大多数人都只有勇气去爱,别的便全然不顾了。
他是去了长安了。一个声音从某个地方传来。
“师爷…师爷…”
“老爷,何事?”他慌张着跑进来。
“立刻为我准备马匹,我要去长安…”
“老爷,按律您不能随意离开岭南…”
“我会想办法,你快去准备马匹…”
我突然慌张了,这么多年苦心经营,忍辱负重。若是因了子敬的冲动,会不会就毁为一旦。现在也不顾那么多了。只是我用什么样的理由去长安呢?
“老爷…”横平念着,我已经无暇回答他。
究竟怎么才可以去长安?我走出门,被外面的白光所刺,忽然想到那只白鹦鹉。冥冥之中的天命已定,只是我相信人命定能胜过天命。
“那只白鹦鹉呢?”我问横平道。
“在小姐房里…”
不等他说完,我便快速走去了狐儿的房间。
“狐儿,你想不想母亲赶快回来?”我急切地问。
“当然想…”她眼睛清澈幽深,脸上是稚嫩的天真。
“把这只白鹦鹉给我,我就能够把你母亲带回来。”
野狐与横平互相对视着,对我的话,他们两个肯定难以理解。
“那老爷带走吧!野狐,我改日再给你找一只来。”横平说道。
“好孩子…我今天便去长安。到时你母亲也会一起回来。”
“可是…父亲,母亲去了,便没有回来。父亲会不会也不回来了?”她突然拉住我的衣角,在我拿着白鹦鹉准备走的时候,怯怯地说。
“我会回来的。”我很坚定地说。
我看到我女儿美丽的目光里藏着许多不舍,心里突然有点感动与悲伤。一个不好的预感突生,不知道会发生怎么样的变故。
“横平,你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什么人吗?”我对横平说道。
“老爷,我父亲是个勇敢,尽忠职守的人。”
“是,你的父亲很忠诚。你也能够忠诚吗?”
“我能。”
“你答应我,好好呆在家里,照顾好野狐与姨娘,好吗?”
“我答应您,老爷。”
“我信任你的父亲,也信任你。你一定要遵守自己的承诺。”
“是的,老爷。”他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自己不应该去相信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可是如今也有只有如此。
我不忍心再看我女儿溢满了泪珠的悲伤的眼睛,便急急地出了后院。
等我上了马,准备出发的时候,我知道已经深秋了。面前一阵狂烈的秋风突然卷起尘沙,于是前面的路便再看不清,也难以行走。不过,就算再难走,我也会回到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