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十几年,如今乔装来见,不过希望不被人撞见。若是有人得知婉儿有个娼妓是远亲,便是不好了。只是现今见她比多年前更为的阔绰,似乎也更有权势。不知她现在附庸的是何人。我从来都希望她能够安稳地嫁给一个人,而不是浮萍一般,被人玩弄于鼓掌。她刚才问及婉儿,我便只有搪塞。毕竟多年未回到长安,不知人事如何,不敢乱语。
等我回了神,觉得周围一片寂静,一时惊愕。待我掀开车帘,才发现路上只剩下我这一顶轿子。其他的三顶轿子已经不知所踪。
“你们是什么人?要带我去哪儿?”
“张夫人不必惊慌。我们封太子之命,接您进太子府小住。”说话的人,听声便想是一个太监。只是那时他普通的装扮,倒是没有注意。
坐在轿中颠簸,顿时也混乱了。不知太子府为何大费周章地接我入府,究竟这后面埋藏了什么事?我没有问,问了,他们也不会说。
长安街风传的一只舞,那野的出现,都和选才女有关。夜不知何时已暗,面前的路越来越黑,现在你已经无法看清楚前面的路究竟是什么路?
又行了半柱香的光景,便到了太子府。跟随同行的公公,一路行走在各个院落。从你进太子府便会听到各种热闹欢喜的声音。
我们在一间偏殿的院中停了下来,上面写着紫藤轩。
待我进了舞,公公为我倒了一杯茶,便说道:“夫人请用茶休息片刻。”公公端了一杯茶递到我旁边,便离开了。
“有劳公公!”我起身谢过。
又继续等了片刻,便见到他和另外一名老公公进来,身后还随着一个侍女。
“张夫人久等了…”那人开口道。
我看他言语举止似乎是太子府的能人,便施了礼。
“张小姐才艺双绝,很受殿下的喜爱。念及张夫人独自住在客栈,太子便请夫人来此小住,希望夫人能够住的惬意。”那公公说道。
“民妇拜谢殿下美意。”
尽管我心里有许多的疑惑,但是还是想当面问婉儿比较好。
“这个丫鬟名叫翠儿,从今天起留待夫人身边伺候,若是有什么事,便是找她去做。夫人先好生休息,老奴先告退了。”
说完他们两个公公便离开了。
我进东宫前,已经写了信告知老爷,婉儿已经入选,自己准备立刻返回岭南。如今呆在紫藤轩多日,只一个翠儿前后照应,便再见不到别人。我问过翠儿她是否知道婉儿在哪里,她便只是摇头。本以为小住几日,便能见到她。但是小住变成了长住。等的越久,越是不安。担心婉儿是否是出了事。左思右想,我决定找毅殿下,代我们主持公道。
我托付翠儿为我去福东客栈奔走。
“翠儿姑娘,我先前住在福东客栈,还欠了他们老板二十五两银子,请翠儿姑娘替我跑一趟,免得招人话柄,说我逃了他们的债。日后他们若是知道我进了太子府,只怕会影响太子府的名誉。”
“奴婢这就去,请夫人等候!”
见她没有推脱,我才安心。
在等待的时候,你可以听到太子府成日欢愉的乐曲声。只是我深深地感觉到在歌舞升平的背后,一定掩藏了什么。我只是担心这事是否与婉儿有关系。我总会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力阻老爷,不该来到长安。长安繁华热闹的背后到处都是陷阱,而且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掉进了深坑。
“舅母…”我坐在房内,听到毅殿下的声音,连忙迎了出来。
“殿下…”见到他来,我突然忍不住落了泪。
“舅母不必伤怀。我已经见过婉妹妹,她一切都好。”听他说到此,我放安了心。
“毅儿,不知太子殿下留我在此地,是何用意?”
毅殿下迟疑着没有回答,顺着他的目光,我看到婉儿身穿华丽衣衫朝我走来。一瞬之间,我差点认不出她。
“母亲…”她走进屋,便扑在我的怀里。
“好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母亲,孩儿也不知道发生何事。殿下只允许我在韶华殿内活动。想必是孩儿不知如何惹了事,连累母亲也被幽闭。”
“现今的宰相李林甫一直找机会构陷太子,太子知道妹妹的祖母正是邓国夫人,便想借妹妹的名头一用。妹妹可还记得自己的祖母?”
婉儿摇头。我想她怎么会记得。刚出生没有多久,太夫人便仙逝了。
“窦太夫人是父皇的姨母,一直深受父皇的尊爱。舅母只需在皇上来东宫时将窦太夫人曾经如何疼爱婉儿的事情,声情并茂讲述出来,便是给太子殿下一个反击李林甫的机会。太子说,等事情结束,会护送舅母,妹妹安全回到岭南。若是两位不想回岭南,也会保两位在长安的生活无忧。”
“什么?”婉儿轻轻地问道。毅儿似乎没有听到,便继续讲着。
“现在朝野内外局势看似平和,实在已经斗争厉害。今天就算是李林甫倒了,还有别人。如此环境,若是舅母与妹妹此次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