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的甄选日期刚过,长安街便到处都在议论太子府一才女国色天香,舞技惊人,传得十分神妙。我不知是否为婉儿所舞,只觉得此事蹊跷。不过是东宫的一只舞,为何满大街都在议论。
婉儿未回到客栈,便是入选了才女。可是在客栈等了几日,未有人宣旨。若是今日再没有旨意,我打算明日亲自去太子府问过,便离开长安,返回岭南。
离开之前,我决定先去平康见那野一面。待我换好胡服,开门便见一贵妇装扮的女子站在门外。她头戴红纱,神秘而美丽。当她轻轻摘下面纱,露出白玉一般明亮清澈的面容,我一时愕然。
“那野…”
“妹妹多年不见姐姐,很是挂念,便唐突来此。”她浅笑着说道。
“我也正要去看你…”我赶紧拉她进了房间。
“姐姐…”她扑进我的怀里,我鼻子一酸,也落下许多思念的眼泪。
我们紧紧拥抱着对方,分别多年的忧伤与挂念,此刻一起涌了出来。
“姐姐,今日妹妹来见您,便穿了这身汉服;姐姐今日反而穿了胡服…”她说着突然笑了起来,我也跟着快乐。
“那野,我之前未去见你。是因为…”
“妹妹知道姐姐此番是为了送女儿入东宫后选。所以姐姐没来见我,也是自然。妹妹不会介怀,姐姐也不必挂在心上。”我听她所言所语,发现我这个妹妹并不是没有变。她变了。以前她倔强任性,性格暴烈。如今眼前的她端庄娴熟,像个明媚温柔的女子。
“那野,你变了。”
“姐姐,我没变。是身上穿的衣服变了而已。姐姐也没有变,只是更像汉人了。尽管穿了这件胡服,姐姐也还是更像汉人。”
“汉人,胡人并没有不同。我想知道,这些年你过的好不好,开不开心?”
“姐姐,从我们一起到长安第一天,我就很开心。唯一的难过便是与姐姐分别。”她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我拿出手帕,为她擦拭眼泪。她双眸灵动的娇艳里还有着往昔的纯真。
“姐姐这次陪伴上京的是大小姐吧?”
“嗯”
“姐姐,以前她的亲娘可没少欺负您。没想到她的女儿长成了这样一个美人。”
“妹妹,张夫人多年前就去世了。过去的事,我不会计较。”
“姐姐的海量,妹妹一直佩服。只是姐姐的孩儿,妹妹还没见到。是男是女也不知道。”
“是个女孩,现在也13岁了。平日特别爱玩闹,倒是和你有些像。”
“是吗?那我更想见她了。”
“这次是陪婉儿,她哪里能带来。只怕会惹事,便留在岭南了。”
“想必姐姐也要回岭南了?”
“嗯…不过我还可以多待几日,与妹妹多多相处。”
“不,姐姐。妹妹希望姐姐立刻回岭南。姐姐在岭南,妹妹会想念,但是知道你很安全。姐姐来了长安,妹妹便不安心。”
听她话里有话,不知何意。我便回道:“妹妹若是不喜欢长安,可同我一起去岭南。那里不比长安富贵,可是也别有洞天。狐儿很喜欢岭南,妹妹也会喜欢。”
“姐姐,多年前我不愿意尝试,现在我是不敢也仍旧不愿。我早已立下誓言,死也要死在长安。”
听她说出此话,我一时不知如何接下去。我知道无论我如何请求她,她也不会离开长安。长安究竟有什么魔力,她如此痴迷。她痴迷的究竟长安繁华瑰丽,还是痴迷那个人的辜负多情。
“姐姐,外间都在传太子府新选的才女舞艺超凡,是不是就是婉儿?”
“婉儿最擅长是吹奏笛曲,大抵不是她。”我不知为何这般回答那野,只是外间传得这样凶猛,不知里面有什么用意,我不敢透漏。
“张夫人…”
外间有人敲门,那野赶紧站了起来,便躲进了内里。
我见她掩藏好,便打开了门。
“请问可是从岭南而来的张去逸大人的夫人。”店小二问道。
“正是”我想是太子府的人来宣旨。
“张府的人来寻…”那店家的声音刚落,便见几个贵妇互相簇拥上了楼,一时楼上挤满了人。
来的是张府的三位嫂嫂,虽然恼怒他们将我和婉儿拒之门外,只是今日在外,我们仍旧互相寒暄厮认了。
“四妹…你如此着装便是要去哪里?”说话的是二夫人。
“我准备早回去岭南,这样行走方便些。”我答道。
“四妹刚回长安,怎么能这样离开呢?你们几个快进来,收拾了四夫人的衣物。四妹,跟大家回家里住吧!”大夫人刚说完。几个小厮便进了门将我的物件收拾了一遍。
热情过于明显,也就显得虚假。想是她们得知婉儿选入东宫,便这样急切地赶来了。来不及推脱,她们便簇拥我下了楼。等上了轿子,我掀开车帘,去看那野,她也正望着我。
那野为什么要躲,不过是身份所限。那野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