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忽变,转刻便又是瓢泼大雨。雨雾之中,想赶回芳华轩已经来不及,而且我已经迷失了方向。现在像个落汤鸡一般,只好跑到附近的檐下避雨。
“你是什么人?”那人厉声说道。
“我是住在芳华轩候选的才女…”我低下头,沉沉地说道,雨水也顺着衣角向下淌。
“芳华轩在北面,你怎么跑到了南面?”那人继续厉声问道,我只觉得有点担忧,便不敢发了声,只低着头。
“抬起头回话…”
等我抬起头,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面前站着两个人。正在说话的穿着太监服,个子不高,看起来很小气。
他旁边站着的男子,身穿紫领白色冠服,腰间寄了一件玉佩暗夜生辉。看起来雍容俊伟。
“我…我来追一只小猫,便跑丢了?”
“一只猫?”那小太监狐疑地看着我。
“是你?”那声音极富魅力,像雨声一般叮咚进了我的耳朵。
“公子…”
我很是疑惑看他。借着灯光,再看之下,方才认出这便是来到长安第一天,制住了马的那人。
“这是庆王殿下,还不行礼?”那人声张道。
我正要欲下拜行礼,他伸手止住了我,温和地说道:“千万不要行礼…你是父王待选的才女,我怎么能受礼?”
见他也是进来避雨,我们便是一同站在崖下。
此刻我知道他就是李豫。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一个故事。他说当今皇上来到太子府为贺李豫新生之喜。当抱着刚出生的李豫在怀里时,便说:这庭院一下子站了三个天子。是个福地。接着便将那庭院赐给了李豫。
“伞,你放到哪了?”李豫问小灵子道。语气很慢,却极是沉稳。
“主子,我一时真想不起了。”说着小灵子便跪在了地上。
“好了。忘了放哪,就再去找一把来。宴席就要开始了。还不快去…”他说道,只是话语并不恼怒。
“我现在就去。”小灵子便要离开。
“等等,拿三把。再找件干静的披风过来。”
他话音一落,小灵子便一阵风似奔进了雨里。
小灵子走后,我和他各自沉默着站着,赏着眼前的雨。时间似乎凝滞,是尴尬,还是局促,我说不清楚。李豫不比表哥哥那般俊美飘逸,更显得沉稳内敛,还带着许多的严肃。
“这雨下得很是急切…不知小姐来到长安,是否习惯?”他轻轻说道。
“谢王子体恤,长安的一切都很好。只是这长安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而岭南的雨是淅淅沥沥的,一下就是小半个月,会连绵着好些日子见不到阳光…”我自顾说着,发现自己说了好些话,便不敢再说下去。
“岭南?小姐是从岭南来的?”
“那里倒是很远…”
说完,我们又各自沉默起来,气氛诡怪得像这天气,一时晴,一时雨。
一阵优美的笛声飘扬在宫殿的上空。
“这笛声听起来如暴雨倾盆,竟似这雨声,敲在了人的心上。想必吹笛之人定是能手。”我先开了口说道。
“哦,这笛声应是梨园的李谟先生所奏。没想到张小姐能说出笛声中的密语。”
“只是一些浅见,王子莫要见笑了去。”
“现在又是如何?”听那笛声已是转了调。
“此刻闻之感觉甚是悲壮。这悲壮令人振奋,还十分的刚进有力。如同面前这场急急的暴雨,只会下一阵。明天一早便又是阳光万丈。”
“哈哈…说得甚好。我定要将小姐这番见解转述给李谟先生。”他突然躬身说道。
“王子谬赞了。能够用笛子吹出此曲的人,技艺定是十分深厚。”
“李先生善笛爱笛,甚至曾想把都改成了笛这个单字。”
“是吗?今夜能够听到如此悦耳的音乐,真是件乐事。”
“哦…我倒觉得能够听到小姐的一些高见,才是乐事。”说完,他嘴角一扬浅浅一笑,很是动人。我脸突然发烫。甚好是深夜,他不会看到我的失态。
雨突然就停了,合着刚才的那笛曲也嘎然而止。
凝滞的时间碎裂开来。
“小姐,你在此等待小灵子吧。告诉他,我让他送你回房。我还有事在身,先行告退。”李毅说道。
“王子请便。”我施礼道。这雨如果一直下,也好。这时,我突然想念岭南的雨。
等到小灵子送我回到芳华轩,竟是一夜难以入眠,脑海中李豫的面孔,和父亲曾说过的话在脑海反复回转。
等到早晨的阳光洒进第一片光辉的时候,我便起了身。
如今地面已经干透,竟似没下过雨一般。庭院中的花朵还残留着昨夜的雨水,显得更加娇艳明媚。这庭院如今看起来也不那么寥落了。于是我忍不住拿起院角的扫帚,独自打扫起庭院。与其在等待中蹉跎岁月,不如做些事情。
等到其他的才女起身时,我已经将院中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