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它不会出来的…”大和尚说着拿起酒壶,便又灌了起来。
“它在里面?”
“嗯…”那大和尚喝完酒,酒壶也扔在一旁,酒壶已经空了。他话一落,便打起鼾声,再看就已经睡着了。
我对横平比划说,我们去找狐狸。
等我进了寺内,这里一片寥落,但见一只白毛狐狸卧在院内的铁笼里。突然见到我寻了千遍万遍的狐狸,我一时开心地掉了眼泪。待我蹲在它的身边,伸手去抚摸它,它身上的白毛很长且柔软。可是我见到它眼里的悲伤,也看到我自己。
“这上面有锁的…我掰不开…”横平使劲去拉,那铁笼纹丝未动,“你等着,我去拿钥匙…”横平便出了去。
我感谢它曾救过我的命,就算不是它,也是它的同伴。它一直安静听我讲话。我想它是听懂的。
“拿来了…”横平便要开锁。
刚打开铁笼,那白狐便跑出来钻进我的怀里。我紧紧地环抱住它,体会到它带给我的惊喜和感动。
“放下它,这是我才抓住的…”大和尚突然站在我们面前说道。他庞大的身躯遮住我耀眼的阳光。
“不…”我紧紧抱着那狐狸。
“你不放手,我就不客气啦?”横平去阻止大和尚,哪里是他的对手。
“这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放。”我大哭着,狐狸已经被他夺走了。
“他是你的恩人?”
“是啊,我母亲说了我生出来的时候,狐狸救了我的命。你放了它,我给你钱…”
“我不要钱…我在这山上,又不花钱…”
“那…我给你跪下…”我说道。
“我不要你跪我…”
“那我给你当徒弟…老师傅有你这个徒弟,你也要有一个徒弟,我愿意给你当徒弟…”横平突然跪在我旁边说。
“你当我的徒弟,以后要全听我的,还要剃光头…”
“我答应了…那你放了它…”
他犹豫一下,看看横平,便将怀里的狐狸给我。可是我还没抱住,那狐狸便脱出我的手,跳出了院门外消失了。
“大和尚,我刚才还没接到狐狸,它就便跑了。所以你不能剪了横平的头发。”
“不行…我现在就剪他的头发。我早就想剪了。”说完,他就一把拎起横平朝外面走。
头发剃了,还能再长出来。等我学会功夫,就能当将军。横平手语说着,满脸都是笑容。
大和尚一眨眼就剪完了横平的头发。这时我觉得自己差点不认识他了。
“现在给我磕三个头。”
横平爬在地上磕头,大和尚很是满意的模样。
“现在我去拿酒来,你们不要走啊?”说完,那老和尚便进了屋子。
“横平,对不起…”我拉着横平说道。
“我是自愿的。我想通了。大和尚的功夫很厉害,我要努力和他说学习,等我哥哥回来了,不让他失望。”顿了顿又说“而且,我要知道大和尚把酒藏哪里了?等我找到了,带你一起去喝。”
“嗯…你们在说什么?”大和尚又拿了一壶酒出来。
“我不喝酒了,要回家了,不然会被父亲骂。”我说道,便拉横平一起走。
“你回去,你是我的徒弟,你不能去。”
“师傅,她不认识路?”
“好吧,那你先给我倒三杯酒,喝完,你就是我真正的徒弟。”
横平跪在地上,恭敬地给他倒了酒。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徒弟…以后你不能再叫横平,我想想…给你取个名字…”他说着,眉头便皱了起来,接着又念道‘谈空反被空迷,耽静多为静缚’…接下来还有…不行,我记不得了…”
“大和尚,你也会念诗?”
“这是我师傅让我背的…横平,以后就叫空静。听懂了吗?”
“是,师傅…”
“在日落前,回到这里。见不到,便重罚你。”
我和横平起身正要离开。
“等等…”他突然说。
“你那个会喝酒的表哥哥若是来了,让他和我一起喝酒…”
“没问题。我表哥哥一定也喜欢你的酒。”我答道。
等了一会不见他答话,去看时候,他直着身体坐着又睡着了。
我和横平跟着落日,一同向山下走。日光照满我们上半身,也落在横平的头上,发着刺眼的光,我心里有些难过,但不知开口说什么。
“野狐,你回到家会被老爷打吗?”横平问道。
“不会。父亲答应母亲,她不在家,他不能打骂于我。而且我们今天放了狐狸出来,就是打一顿,我也愿意。只是你的头发…”
他摸摸自己的光头,脸上突然露出阳光般的笑容。
我们互相对望而笑,没再言语。我明白了大和尚的所指的空静的意思。
一阵空静之后,侧耳听到狐狸的叫声在山中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