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我…我还给你…”野狐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玉箫已不是以前的玉箫,你喜欢,便拿着吧”雪娘觉得自己应当放下了,有儿子在身边,她什么仇怨都乐意放下了。
“谢,姨娘。”狐儿施礼道。
“妹妹,姐姐多年也未见你舞过,也很想看你跳舞呢?”张夫人走到他们的身边,笑着对雪娘说。
“姐姐,您怎么和他们几个孩子一般呢?”雪娘露出少女般的娇羞。
“母亲,您就顺了大家的意吧…”毅殿下拉着雪娘的胳膊撒娇道。
“好…好……”雪娘被他们几个孩子怂恿着,便连声道。
雪娘面带妍妍笑容,便款款走到院中。在梅花的映衬下,美得难以形容。
狐儿吹箫,婉儿抚琴,毅儿弹筝。乐起,雪娘迎着风与花香,舞动了起来。舞姿仍然曼妙如往昔,轻盈如蝴蝶翩然飞舞。只是几个孩子未曾见过这样的舞,各个睁大眼睛,一时连奏乐都忘了。雪娘舞时,风吹枝动。梅花如雪花般,纷纷飘落。情景甚是奇美。
雪娘所跳的舞是《惊鸿舞》。这舞是雪娘所创,是她根据梅花盛放的过程所悟到的。这舞便是展示梅花开放的样子,所以观者见之,便会不由自主地心动。
贵妃所以作《霓裳雨衣舞》,也是为了打败雪娘的《惊鸿舞》。雪娘后来被冷落,还出了宫。可是十二年,皇上不会忘记她,也不会忘了《惊鸿舞》。《霓裳羽衣舞》是群舞,尽是大气澎湃,令人震撼。而《惊鸿舞》是独舞,更能彰显舞者的绝代风华,望之就心动。震撼之时,会让人激动,激动之后,不过会忘;而惊鸿一瞥的心动,会让人久久无法忘怀。就好象一个男子会永远记得那个第一次让他心动的女子。
舞毕,几个孩子都静默了下来,面面相觑。
张去逸在庭外的一角看着这场面,心中一番感慨万千。想起年轻时的雪娘,第一次在皇上面前跳《惊鸿舞》时,皇上看完愣了半日,方评了一句“北方有佳人,一舞倾城。”也是这一舞,雪娘便备受恩宠。
“姨娘,太好看。我真想再看一遍呢?”野狐跑过去拉着雪娘的胳膊说道。
“那你就在这里好好伺候我母亲,让母亲好好教教你?”毅儿走到雪娘的另一边对狐儿说道。
“我怕是学不会的…”野狐小声说着。
“姨娘,这舞如此精美,不知道有没有舞谱,我想…”张婉走到雪娘的身边说道。她看过许多父亲找来的哦舞谱,也一直尽心学习。只是却从未见过如姨娘这般的舞。
“没有。”雪娘冷冷地说道。
“母亲,婉妹妹想学也是因为被震撼到了。母亲……”毅殿下赶紧打圆场,担心冷待了张婉。
“我没有写下谱子。舞多是随心而行,随性而转。只要心中畅快,随着心意舞动,就是极为美丽的舞蹈了。刻意的追求,反而失了舞本来的意义。”雪娘说着,面色仍是清凉。
“你姨娘这话说的是。”张夫人走到婉儿的身边说道。
“姨娘,那这是不是和作诗一样?要有感而发?”狐儿歪着脑袋问道。
“呵呵,没想你还能理解到这个…看来你也不笨?”毅儿敲打着狐儿的头说道。
“表哥,你不要讥讽于我,不然,我就不客气了。”说着狐儿就朝挥拳头,引得雪娘见她模样,又轻笑了。
见到毅殿下与狐儿相处融洽,张夫人想若是毅殿下真的能够回到岭南,让他们两人成婚也十分登对。
“婉儿,明日就要起行了。早些歇着吧!”张夫人拉过她的手说道。张婉被雪娘拒绝拿出舞谱,甚是失落。
“是的,母亲。婉儿,在此拜辞姨娘。万望姨娘以后保重好身子,婉儿就心安了。”婉儿施礼道。
“婉儿,长安不比岭南,到了那里,一定要事事小心。”雪娘自知刚才失语,所以忙扶手拉过她的手道。
“这个…是姨娘送你的礼物…”雪娘说完,从头上摘下了碧玉簪。
这只碧玉簪,竹节镀金,头上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红梅骨朵。
“姨娘,这礼物…”婉儿知道这簪是雪娘一直戴着的,她小时很喜欢,曾多次向雪娘讨要过,总是被拒绝。
“你现在不喜欢了?”雪娘笑着问道。
“当然不是,婉儿谢谢姨娘的厚礼。”婉儿接过簪子,说道。
“只是你要答应姨娘,没有东宫未正式册封你之前,不要带这只簪子。这是姨娘庆贺你获封的礼。”雪娘说着,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乐。
“是,姨娘。”张婉心中有意,想想也许与皇上有关,便没有问。
“那快回去吧,一路小心。”
“是。”婉儿说完,便离开了庭院。
张婉刚走出了庭院,就看到父亲站在自己面前。
“你姨娘给的簪子,先给我拿着吧!”张去逸说道,便伸出了手。
“父亲…”婉儿不知何意,便没有抬手。
“等到你册封了之后,我再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