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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什么?”父亲试探着问。
“我还记得,姨娘不是姨娘,而是姑妈,是皇宫里的妃子…”
“住口。”父亲面色难看之极,甚至还在发抖。我心中觉得甚是好笑。只是如今我还没到长安,还需要他的援手,只可以与他交好,而不是让他恐惧。
“父亲不要生气。女儿也是想到了,随口问问。”
“随口问问?你要知道,这事传出去,会有抄家灭族的危险。就算是你以后进了东宫,哪怕你成了太子妃,这件事要是追查的话,也会累及了你。”父亲急迫地说道。
“父亲,女儿也是张家的人。去了长安,进了东宫,还是张家人。女儿,怎么会罔顾家人的性命?正是因为看重这个家,女儿才想问个清楚。女儿知道有些事能问,有些事不能问。有些事应该知道,有些事知道了也没什么好。女儿现在问了,知道了,就表示女儿愿意承担事情的后果,也希望以后万一事发,能够提前做好准备,也能保您的周全…”我说着,做出悲戚的状态。
“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今你知道了,也好。你没有记错。只是这事一定要彻底保密。到了长安不知道会不会有好事之人要打你的注意。”他这时讲话,已经低了声音。
“女儿一定会小心。只是表哥那里,还希望父亲不要告知表哥,我已经知晓,免得他因为担忧姑妈的安全,反而产生嫌隙。”我说道。
“嗯,你说的有理。”父亲沉沉地说了一句。
“父亲,女儿此行,不知命途如何。以后不在身边伺候,还望父亲保重身体。”我安慰他道。
“嗯,这里你不用担心。进了东宫,为人处世,要尽量低调。其他的,等父亲回了长安再做打算。
“是的,父亲。”
“父亲相信你一定能入选。你随行的物品,我会让你母亲准备好。你好好休息吧!”父亲说完便低头离开,身上已没了刚来时的气势。
独自坐在房中,望着镜中的自己,我知道自己无路可退,何不趁势而进。窗外飘进了桃花的淡香。桃花还没开,香气已经如此袭人。
刚打开房门,就见到横平站在门外。
“嗯…我知道大小姐要去长安,我特意送来一份,不是我,这礼物是我哥哥给你准备的…”他如此说着,却像是一个小大人一般,样子甚是好笑。再看他送来的是一面镜子,也甚是别致。
横平的哥哥是张子敬。他们的父亲本是我们在长安家中的护卫。在灵山遭遇伏击时,他们的父亲也死在了里面。父亲无子,又愧疚,便收养子敬为义子。横平仍旧承袭他们父亲原来的姓——姓程。
子敬离开岭南去了洛阳已有两年,父亲在洛阳为他安排了一个守卫的职务。
“这是我哥哥从洛阳里寄来送你的…”他慢吞吞地说道。
“啊…”我突然尖叫起来。见到那镜子的雕刻里,我有一点血。我慌乱着说道,镜子便掉在了地上。
“婉妹妹,你怎么了?”表哥不知何时走到我的院里。
“没事,我是被上面的血迹吓了一下…”我指了指镜子。
“对不起啊,大小姐,是我刚才厨房干活,沾上了一点鸭血…我去给你洗干净…”他捡起地上的镜子,愧疚地说道。
“不必了。”我已经不想再提镜子了。
“哦…好。”他突然沉了沉。
“婉妹妹,我们三日后起行,你觉得可以吗?”他言语柔缓,听起来甚是喜欢。
“婉儿,听表哥和父亲的安排…”
“那我们就这样定下吧…”表哥浅浅笑着说。
“唐少爷,长安比岭南好吗?”横平问道。
“嗯…照我看长安是热闹拥挤的街道,岭南是一片寂静的崇山峻岭,各有各的好。”
“那长安是什么样?”横平继续问着,倒和野狐是一个脾性。
“嗯…长安的街上车如流水马如龙,到处有人在街上表演卖艺,还有许多的外国人。还有些从很远的国家来的,他们长得和我们不一样,眼睛是蓝的,头发是黄色的,还很高大…横平,你也想去长安吗?”
“嗯…我不知道…”
刚刚听着表哥讲到长安,我不禁再去他的脸,阳光下的他,眼睛有着波光流动的痕迹,脸上有着青春激扬的线条,看起来俊逸不凡,又有着姨娘身上那种清丽之姿。只是他说话时,脸上总是浅浅一笑。不知道太子长什么模样?我暗想道。
“婉妹妹…你是在想长安,还是在想新郎?”他突然靠近我问道,他是在讥讽我居然要嫁给那么大年纪的人吗?令人有些生气。
“没有。”我正色道。
表哥人虽俊秀端雅,可是看起来毫无夺位之心。不过皇上的儿子众多,他没势没人,怎么也不会轮到他登上大宝。
“如果野狐去的话,我也会去吧”横平在旁突然说道。
“哦,是吗?呵呵…”表哥笑得更加生动。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