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荔枝今年出得这样早啊?”
“老爷,这是早春荔枝,俗名三月红。这才开了没有多久,还带着酸,不过酸酸甜甜味道也好。再过上一个月,再去采摘一些,味道更加鲜美。”
“一个荔枝,你就这么喜欢?”
“老爷,您不知道,狐儿那丫头,一听说荔枝送来了,开心得不得了。还说以后也不离开岭南,留在这里吃荔枝。我看她开心,我也欣喜。你说我们以前在长安,哪里吃过这么好吃的荔枝?”
我仔细瞧了瞧盘中那些颗粒红润的荔枝,吃下一颗之后,顿时心生开阔。也许这会是个办法。
“送荔枝的人走了吗?”我问道。
“还在后院吧?狐儿一直缠着他问各种问题呢?”
“那我们也一起去看看那小丫头在问什么吧?”
“殿下那里送了吗?”路上,我问道。
“殿下现在和狐儿在一起吃荔枝呢?”
“雪娘那里不要送,她看到又不高兴。”
“这么多年都如此,老爷还担心我坏了事?婉儿房里也送了。”
“嗯……夫人一向周到,是我多虑了。”
还没进屋,就传来了狐儿的声音。
“老师傅,那个妃子笑的荔枝很出名,比我们这个三月红好吃吗?”
“小小姐,妃子笑是贵妃娘娘吃的荔枝,那是涪州荔枝。虽说也好,但和我们岭南比,那是没办法比的。”
“是吗?表哥哥,你觉得这好吃呢?还是你在长安的好吃?”
“荔枝都是酸甜可口的,吃起来也都差不多。”
“是吗?我还觉得是我们岭南的荔枝最好吃了。是不是啊?老师傅?”
“小小姐,说得没错。当然是我们岭南的荔枝是最好吃了。我们岭南的阳光充足,雨水充沛,环境是最好的。现在我们吃的是早春荔枝—三月红,只是让大家尝个鲜。再过一两月就能尝到比这好吃百倍的荔枝呢?咱们这离长安太远,所以呢皇帝和贵妃是没办法迟到这么好吃的荔枝呢?否则肯定会更喜欢吃咱们岭南的荔枝。”
“老师傅,那什么时候的荔枝最好吃呢?”
“当然是五月端午时节左右的荔枝最好吃了。那时的荔枝正是果壳爆满丰盈。皮薄肉厚,吃在嘴里啊,滑溜溜的,吃完之后,那嘴巴里留得香啊,三两日就不减呢?”
“你在胡说什么?”我看那师傅讲得精彩,但是在县衙里说到皇家实在不妥。
“老爷,这荔枝再好吃,好吃不过岭南荔。这是真话,我可没有胡说。”
“我是说你皇帝和贵妃不能吃到呢…”
“那当然了。这荔枝离了树枝第一天是最好的,第二天颜色就变了,第三天的味道就变了。”
“是吗?”原来荔枝就是因为这个不能送上京城。
“父亲也一同吃吧?”狐儿递来荔枝。
“你看你吃的什么样?”看她吃相毫无女子的仪态,我一时闷气道。
“狐儿,你看你吃得满脸都是…”夫人说着就为狐儿擦拭嘴角的荔枝液。
“狐儿,你现在吃得像只小猪……”毅殿下对狐儿说道。
“表哥哥才是猪。”
“狐儿,不许如此无礼。不是说过很多次吗?知行有礼。”夫人嗔怒道。
“是,母亲。”
看着狐儿同毅殿下并肩坐着,我突然想等狐儿年长一些,让她与毅殿下成婚,也算是一门好姻缘。
“老师傅,这边请,随我一起领了银。”我对那送荔枝的师傅说。
“那小的谢谢老爷?”
“故事,我还没听够呢?”狐儿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同婉儿一般懂事,我也就放心了。
“小小姐,等五月五的荔枝出来,小的一定送小小姐一大盆。再给小小姐讲故事。”
“好呢,好呢?我等着老师傅来啊?”
“一定为小小姐送来。”
“表哥哥,等到了五月五,我们还一起吃荔枝吧?”
“呵呵,你这小丫头,这才刚吃完这么些,你就想到五月五了。还有一个多月呢?不知道…”毅殿下说这话时,深沉地看了我一眼。我没有作答,便出了门。
“我在长安有一个好友,十分喜欢吃荔枝。不知道老先生有什么办法,送到长安?”我问老师傅道。
“我的青天老爷,这怎么可能啊?我刚才也讲了啊,荔枝离了枝干三日就会坏了味道?”
“我这不是让你想办法吗?”
“这我可想不出什么办法!”
“那就好好想,这是定钱。如果想出来了,再给双倍的钱。这可比你种一年的荔枝拿得多。并且以后每年都会有的。”我拿了一锭银子给他。
“谢老爷,我一定想出办法来。”见他拿着银子乐呵着离开,我仍然惆怅万千。
“老爷,你这赏钱给的太多了吧?这可是咱们这一家半月开销呢?”夫人从后面走来说道,这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