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把狼看成狐狸,真是太好笑了。得知她深夜寻找狐狸的因由之后,不禁又多看她,一脸骄蛮得意,好似已经忘了她刚才差点被狼吃掉。只是她一个小女孩居然有这份报恩之心,想想自己多年来,从未向父皇提及母亲,为母亲说句话,我觉得自己真是自愧不如。在过去的十二年,不管我如何思念母亲。我也不敢表露,更不敢吐露心声,要去寻找母亲。而这样的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居然为了见救过自己性命的狐狸,冒着如此风险,我不知是说她愚蠢还是佩服她的勇气?
抱她上马,只觉她身轻如燕。从地上捡起她掉下的玉箫,我顿时恍惚。这是母亲的玉箫,一定是母亲的。
幼时,我常拿着这玉箫玩闹,尽管已经过了十二年,它也绝不会错。母亲是拿着它为我吹曲,逗我发笑,哄我入眠。我确定眼前之人,一定是母亲的亲近,否则不会得到母亲的至宝。事出突然,母亲当时匆忙偷偷离宫,她只带了这一件离开。
刚下了山,我正要表明自己的身份。可侍从问她府衙的方向,她居然撒谎诓骗于我?可知道她是为了保护家人,禁不住再次对她另眼相看。在姨父姨母面前,她一脸孩子的天真淘气,看到我的出现,又是惊讶,又是羞愧,脸蛋更是红扑扑的,真是可爱有趣极了。
张野狐,连名字都这么有趣。实在是与她很般配。而且她还真是像一只小狐狸一样狡猾。看她样貌举止,连这些小聪明也突然觉得有趣了。
等到下人等离开,舅舅只开下人,小狐狸也进了后堂之后。
舅舅、舅母便向我施礼。
“我想先拜会母亲。”我对着舅舅说。
见我开口,舅舅只是愣住。
“舅舅,我来此拜见母亲。这是父皇的意思。当时父皇为保母亲一命,才将你贬黜,并偷偷送出母亲,随你离宫。父亲知待你们不够,心中对你也十分愧疚。尽管父皇从未说明,但我想这一定是事实。这次岭南有事,父皇派我前来督查,真实的意图是什么,姨父也应该明白。”我不知自己如此说出这凡话,舅舅如何理解。只是分别了十二年,近在咫尺,我迫切地想再见母亲。
“我去请人通知她。”
“不必,带路即可。”我已经迫不及待。母亲也一同我想念她一般,她也十分想念我。
岭南的县衙并不大,转过几个庭院,走到偏庭的一个院中,就扑鼻而入的淡淡清香是梅花的。这是母亲的居所。
我站在门口等候母亲。
“夫人说自己一切都好,请公子早日回长安,不必挂念。”侍女出来之后,冷淡地说。
听到此话,我一时无法言语。十二年的想念,一个月马不停蹄、风餐露宿。到了母亲的门前,她居然连见都不肯见我,只一句“不必挂念。”
“小莲,你怎么说的?我让你说的是长安的毅公子来探访?”舅母比我更加窘迫。
“我是一字一句照夫人所说的。夫人听了之后,好久不说话。好一会方才说这话。奴婢是照实回禀的。”
“你下去吧!”舅舅说道。
奴仆们下去之后。姨夫姨母两人也面露难色,他们不知如何宽慰于我。
“舅舅舅母,我想在此等候母亲。请二位早去休息吧!”我说。
“殿下何必如此,一路辛苦,早些安歇才是。”舅舅劝我说。
“是呀,殿下。我明日来劝慰妹妹,她定是现在受了惊,方据不见面。”
“请舅舅舅母行此方便,此次不见到母亲,我绝不回京。”
我知二位心意,也了解母亲现在的心意。爱得长久,恨就绵长。母亲是憎恨父亲是真,也是担心此次我们见面之后,会令我以后更加糟糕?尽管父亲对我漠不关心,我还是相信父亲是和我一般想念母亲的。至少偶尔也会想念母亲。只是母亲究竟是什么心意,我究竟想不明白的。时隔十二年,我大概是忘了母亲的容颜,也难解母亲的心思。
“母亲,儿子来得迟,在此向母亲跪拜谢罪。”
是夜,我独自跪在母亲的房门口。左右环顾母亲的居所,不似长安城的梅庄宽广优美,这里狭小,但也别具一番美景。庭院一周都种满了梅树。尽管树枝上的梅花还没完全开,只是绽放出几个花骨朵,我已经闻到梅花的香,轻轻的凉凉的袭人心脾。
夜渐深重,一袭凉意从膝盖遍及全身,我感到了寒冷,而遥远的童年的记忆也散漫开来。
“毅儿,你以后要长得比父亲还有英伟健壮。”父亲抱我在怀说。
“毅儿他怎么能和皇上相比,怕是折煞了他呢”母亲说着话时,娇媚无限,幸福无比。
“他是我的儿子,当然要比我这个父亲更出色。”父亲说这话,也一定是真心的。
懵懂的孩童的记忆这是深刻,还是模糊以后的美好回忆,我已经分不清楚。
母亲并不是父亲唯一的爱妃,更不是唯一的至爱。杨妃,现在是父亲心上的人,似乎是至爱。只是在我看来,父亲真的会爱一个人超过爱自己吗?爱那人的生命,超过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