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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长安雪(1 / 3)

离开长安一月之后,我终于到达传说中的岭南之南的地方。一路清山秀水,有着别于长安的不一样的瑰丽风光。这时已经是立春了。

长安,这时大概还在下雪,我心想。这是我十七年来,第一次踏出长安。在踏出长安的时候,我站在山头,忍不住远远回望长安。雪已经完全覆盖了长安城,显得肃静庄严。站在山上向下俯望长安的一刻,我似乎才从长久的不安之中豁然释放,紧绷了十二年的心也渐渐松软。一阵冷风夹杂着冰雪刺进脸庞,刺骨的冰凉瞬间化为温软的水贴着我的脸庞缓缓滑落。寒冷而刺骨的冷意袭向身体,我不禁打了寒战。在那长安的风雪之中,我似乎尝到了血腥的味道。跃上白马,策马而去,面前是一条逶迤多姿的路。

我是唐皇上的第二十五个皇子。只是作为一个失宠皇妃的儿子,自知能够在长安城内苟活至今,已是千难万险。尽管身为皇子,有着显赫的身份,可也有着无尽的恐惧,不知何时会来的阴谋诡计,试图将你除之而后快。

对母亲的思念已经有12年。那个女人也宠冠六宫12年。如果不是她,母亲也不会落到如斯地步。我想父亲大概也想了解母亲是生是死,所以在岭南一起案件之中,交我审理。并交托一件物品送给母亲。也许是因为今年长安的雪下得太大,所以父亲特别怀念母亲。我见他伫立风雪之中,站在梅花树下,久久也未离开。也许是因为分别的时间太久,有些记忆突然清晰深刻起来,于是辗转难眠。这个时节,那个女人一定是恨透了。想到此时,我心里有些快乐涌现。

过往的云烟会增加彼此的思念,如果母亲没有恨的话。父亲是愧疚,也是无奈。既然深爱另一个,就不得不抛弃另一个。不管是身为帝王还是普通人,爱本身就一定不会均衡。只是母亲输了,离开也就在所难免。

路途虽遥远艰辛,可风光迤逦,也收获良多。沿路各处风光皆不同,我似有流连忘返,甚至开始不喜欢长安的繁华,也渐渐将长安发生的不快之事抛诸脑后。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踏遍千山万水,想想也是件极快乐的事。何必留在宫廷之中生死挣扎?

离京不过一月之余,我心态已经翻然变化。也许见过青山秀水,我也变得心清如水。

当到达岭南,这里一片绿意葱葱。巍峨连绵的灵山,生长着各色美丽的繁花。长安的白雪与这里的墨绿,截然不同的风貌。我突然为母亲安心,她在此也许也能拥有快乐的。

想到在我踏足了千山万水之后,终于到达了母亲的居住地。我心里又是激动得热泪盈眶,又是惊喜得难以自抑。不知母亲如今变成哪种模样,是否还是如同记忆之中那般有着绝美容颜?或者因我的记忆已经太遥远,母亲的面容已非我记忆中的模样?

在岭南的灵山上,我和几个随从马不停蹄地穿梭着,我希望马上就见到母亲。突然听到久违而熟悉的箫声。童年的记忆恍如再现,我清晰地记得母亲就是这样吹奏的。在生命的开始,我是在这种的箫声中长大。是母亲,一定是母亲知道我来了,所以在此日夜等待我。

“你们听到箫声了吗?”我问身后的几个随从。

“禀殿下,没有听清楚,好似是风声。已经入夜,大概不会有人此的。”

不对,是箫声。再仔细一听,声音已经散在了风里,消没了。难道刚才的箫声是我的幻觉?那为什么幻觉出现在这里?也许是我太过思念母亲。分别的十二年,我日夜想念的母亲。

箫声再次响起。

“你们再听?”

“殿下,好像真是箫声。只是这声音来得诡异。此地是岭南的荒山野岭。为殿下安全,请殿下尽快下山。”

是箫声,真切的箫声。还是母亲所吹奏的《清平调》。这调子不会错。

我勒紧马的缰绳,闻着声音追去。看到的却是一个小男孩,不过十二三岁的年龄。见他端坐在狼群吹萧,情景十分奇特。我便逗留在旁观看。

他所吹奏的的确是《清平调》。不过《清平调》并不是特别的曲调,懂些音乐的人,大概会吹奏这首曲子。只因母亲独独衷爱此曲,我记忆尤深。尽管已经十二年未听闻,一时听到,激动不已。

细看那小伙,端端坐在树枝上。而狼群步步靠近那小伙。他却一点都不慌张,望之还有欣喜之色,真不知是何意。再细看之后,只觉可笑愚蠢非常。深入狼群,面临死亡,而不自知。眼看狼群就要扑上他,我心中不忍,一边拔出长剑向野狼刺去,一边抱他躲开了狼的袭击。野狼受到剑伤皮开,我又重重一脚踢去。这使得其他的狼群见此,也都停了下来。

当我抱住他,躲过狼群围咬之后。正要问他何以夜深不回家。只是看向他,不由得愣住。粉白的脸蛋,肌肤通透。在火光的照应下,还能看到她脸上泛起的点点红晕。明亮的眸子闪动着如星光一样的光芒。唇齿也是粉嘟嘟的,甚是可爱。放下她之后,护她在一旁,忽然闻到一股清淡的香气,再细细看她,却是个小小的女孩。

“你是狐狸?”

没想到她居然问我这么愚蠢的问题。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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