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火海人潮漫过山脚,好似潮水步步高涨。向着山头一路推上来,虽是登山,那速度竟仿佛丝毫没有减慢。直到过了半山腰,猛地头上一片声呼啸,正与北宫家与李家人马交上了手。
白日时虽是突遭偷袭,但是豹娘子乱而不慌,临时选择据守的山头,也是地势险要;虽然山势不高,但是只有正南面缓坡可行。东西两边都是陡坡,人马难以立足,至于北面则是一面悬崖,猿猴难攀。北宫家与李家虽然兵马不足,但是居高临下,本就占了优势,加之地形狭窄。良吾部落兵力的优势无从发挥,甫一交手,顿时被压制得寸步难前;冲天的火海浪头顿时就被遏制住了。
这样狭路相逢的交锋,哪怕吾诃子有如天之智也是无计可施。只能拼着损失与两家对耗。地形上的劣势让良吾部落处处落于下风,往往要两个甚至三个人,才能换得山上一个人。此前几次攻山,良吾部路都是因为损失太大,不敢尽力强攻,才僵持了下来。
但是这一次,豹娘子和北宫瑞都惊觉到,良吾部落的举动比白天时不同,攻山的人马似乎变得愈加拼命,大有不破此山誓不罢休的劲头。虽然不知对方为何一反常态,但是豹娘子心知,眼下就是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若是能撑过这一次的进攻,良吾部落全力攻山不得,锐气受挫,一时半刻就不会再有这么猛烈的攻势;那样的话,或许还能支撑到明天天亮。虽说她也知道,就算到了天亮,失去夜色的遮蔽只会让自家的处境越发艰难,但是能多支撑过一点时间,总还有一点希望。这个时候,豹娘子无比希望北宫瑞对岑风的评价是正确的;眼下整个湟中,也唯有岑老虎能够救下他们。
眼前良吾部的阵势越来越密集,才杀死一人,身后随即又补上来两人,似乎无穷无尽。三千人马凭借人数上的优势,不断地消耗着山头上两家的兵力。豹娘子手中的短枪连挑带刺,也不知有多少人丧命于枪锋之下,但是面前的敌人却越来越多,耀目的火光充斥于眼前,几乎接天连地。
豹娘子气喘吁吁,看着杀到眼前的敌军,奋力地抬手一刺,右手的短枪不偏不倚刺入对方的咽喉。但是不等她收枪回来,旁边跳出另一个良吾部的士卒,趁机一刀砍下。只听“咔擦”一声,枪杆立时断成两截;原来厮杀半日,短枪上早就被刀砍斧劈,伤痕累累,此时却到了极限。
豹娘子面色微变,手上却没有丝毫慌乱,随手抛下右手断枪,左臂一抬,左手枪如电般扎进捡了便宜的良吾部士卒胸膛;右手顺势一抄,就把对方手中的长刀抄在手中。横刀扫过,血光迸射,一连几条人影,几乎同时向后仰跌,引得面前的良吾部士卒一片惊叫声。
趁着一点喘息的工夫,豹娘子举目四望,山腰处的防线已经被打开了几处缺口,两家人马到底兵少,厮杀久了,此刻渐渐补充不上,最多一时半刻,防线就要支离破碎了。
不等豹娘子多喘一口气,面前良吾部将士又即扑了上来,原先被豹娘子打开的一点缺口随即又被补上。豹娘子回头再战,不提防脚下一松,不知是踩到了哪里一个豁口,身形顿时就是一歪;所幸她伸手敏捷,立时就站稳过来,但是头上毡帽却落于地上,披散下一头的长发。火光之下,明明白白看得是一个女子。
良吾部落上下都知道北宫家与李家此刻的境况,也知道李家当家的是一个女人;见到豹娘子是一员女将,便猜到她身份必定有些不同,一个个便如打了见了血的苍蝇般,争先恐后地朝她涌来。豹娘子眼前一时只见刀光戟影,密不透风。
另一边,北宫瑞离着豹娘子并不远,他此刻意识已是一片模糊,手中的刀虽然还在挥舞,眼前已经辨不清敌我。一失神间,手上猛地一震,长刀不知飞落何处,面前就有一道刀光迎头斩下。
ps:求收藏、推荐、订阅、月票,各种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