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才发觉心头闷闷地堵得慌,万千思绪涌来,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干脆一赌气,往地上一坐,闷着头一声不吭。
“我和老边这一辈人,都老了。老边会死,我也会死,没什么大不了的。”王越缓缓说道,话音沉着有力,“老子不怕死,因为我死之前,把自己一身所学都传授给了你;我一生收徒近百人,其他人资质都有限,将来成就最大的恐怕就是你这个小崽子了。所以我很放心,就算我死了,也有了传承之人——老边也一样!”
听到王越说起老边,小老虎豁然抬头,茫然地看着王越。
“老边教你的东西,还有他做得那些事,我都不大懂;不过我看得出来,他在你身上花的心血,一点都不比我少。”王越留下这么一句话,就拄着拐棍,一瘸一拐地走了。
小老虎在院子了坐了很久,出神了很久,谁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是不是又明白了什么。直到吾麻轻快的脚步将他惊醒过来。
“老虎,王子邑先生和韩文约先生一块回来了,好像有急事找老边商议。”
天际吹来一阵秋风,拂动吾麻颊边的长发,仿佛也再一次吹动了凉州的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