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件事都是她谋划好等着害女儿的。”她抓住父亲的衣角,急促道,“您会救女儿的,是不是?是不是?”
紫鸢候推开她,站起来。他的女儿他怎会不了解,后宫之中的勾心斗角以她的性格本应如鱼得水,之前也确是如此,但她心思不够缜密,遇到稍微厉害的角色便要招架不住。
“巫蛊之事,一旦查出便是死罪,太子妃只是将你幽闭,已算是留情。”
“她温凝羽不过是个太子妃,未来的皇后还不知是谁,太子不在,她怎敢如此对我!”苏瑾恨声。
“就算太子殿下亲自审问,即便看在本侯的面子上,他也是会下此决定,幽闭作为处罚已算太轻。”
处罚太轻?苏瑾不可置信,她的父亲说处罚太轻,她摇了摇头,低笑一声,“呵,我早就知道,从小到大你只疼爱姐姐,在你心里我从来是可有可无,无足轻重的。”
听她又提起她姐姐,紫鸢候只觉头疼,“你姐妹两人于我都是一样。”
“你胡说!你喜欢她,她做什么你都由着她,事事替她着想。她不愿入宫,我就得替她来跳这个火坑。你,你偏心!”
“我以为当初是你想入宫……”
“是,我是想入宫,但我不想做她的替代品!”
紫鸢候望着面前的二女儿,心中叹息,她若是能学得素罗半分便是她的福分,“那你当初为什么不愿跟苏远征离开?”
苏远征?苏瑾扭过头去,“他不过是我们苏家的一个侍卫,凭什么让我委身于他。”
紫鸢候摇头,“我待他如亲生,何曾将他当做下人?”
“不论你怎样称呼他,下人始终是下人!”
她神情骄纵,目中满是不屑。见她还是如此不懂事,紫鸢候心中微怒,挥袖道:“我以为紫洛宫会让你成熟些,没想到……唉,看来还是时日不够。”说罢离去,留下苏瑾怔怔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泪痕满面。
夜色已深,苏瑾睡不着,睁着眼睛流泪,她觉得所有的人都抛弃了她,连父亲也是。在他眼里只有苏素罗是他的女儿,她苏瑾不知道是哪里捡来的野孩子。想到这里,更觉伤心,眼泪流得更多。
在夜色深寂中,不知哪里传来一阵啾啾的鸟鸣,婉转清脆,黑暗中听来分外动人。苏瑾心中一惊,在黑暗中坐起,咬咬牙,披上熏笼上的衣服,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