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转眸看到,笑问:“太子妃可有喜欢的灯笼,我叫人寻了,送到紫韵宫。”
“不劳费心。”孟茵浅笑。
“太子妃自是不缺这些。”
小黄门上前来报,已至三更,娘娘们该歇息了。盈嫔以手掩口似也有了倦意,但执意要送太子妃一段。
两人走在露水初结的宫道上,笑谈着一些日常的琐事。毫无征兆的,孟茵突然手捂腹部,蜷缩在地,豆大的汗水从额角滚落。
盈嫔连一众侍女惊慌失措,好久才想起派人去叫太医,此处较为偏僻,等到太医慌慌张张赶到时,孟茵早已痛晕过去。
腹如刀绞,孟茵睁开眼就看到明晃晃的刀光,她惊惧万分,哭道:“不要,求求你不要。”
接生的产婆本就紧张,现在更是连话也说不顺畅,“娘娘,这……是动了胎气,小……小太子要出来了……”
“出……出来了。”这句话并没能减少孟茵的恐惧,现在她多么想轩辕宸能陪在身边,多没希望能见到他啊,她有些怕,怕她保不住他们的孩子啊……
“太子……太子在哪儿?”
“太子在审问御医院的人还有盈嫔……”侍女回禀,声音也是战战兢兢的。
“我想见他,你们去找他,去找他好不好……”她已经感觉不到它的生气了,她好像已经失去它了。
来不及了,产婆叫了一声:“出来了,他出来了,是个小……”她没有说下去,因为在她手上的是一个已经断气了的死婴,面色青紫,虽然还连着脐带,却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
产婆尖叫了一声,几乎将婴儿失手。孟茵转眼看到,只觉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孟茵睁开眼,天似乎还黑着。床脚的侍女看到,叫了声“太子妃娘娘……”
孟茵没有动,只是睁着眼睛,眼神空洞。
“太子刚才来过,见您没醒……”
“孩子呢?”孟茵问。
“还在这里,太子看了也非常伤心,是个小皇子呢。”
“扔了吧。”
侍女微愣,反应过来点点头,抱着死婴出去了。
孟茵转头,一串泪水顺颊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