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落下最后几片叶子。
夜风凉,手中的金属物也泛着森森寒意,直通心脏。
孟清清辨别着脚下的路,三年时光足以使记忆生疏。
脚步一顿,孟清清呆呆的望着前面的一从花影,金属壳的MP3几乎从手中滑落。
如果没记错,那花影后是一方石桌。在那儿,白衣的公子曾对月饮酒,她的到来毁了一片诗情画意,最后他指着她的鼻子,叱她“可知羞耻为何物”。
慕容秋,你本是如此讨厌我的啊。
指尖掠过冰冷的石桌,空气中没有了木樨露的清香,只有败落花朵的颓废气息伴着清冷的雾气。
孟清清仿佛看见慕容秋坐在椅上,白衣似雪,暮秋的风吹动他两鬓的发丝,他说:“你知道我本不愿你离开,为什么这么任性?”
那年秋天,她站在廊下,说:“慕容秋,如果我是大夫,我一定治好你!”
他合眸浅寐,却轻轻应了声,“好。”
初见时,她描画过他的面容,额角、眉毛、眼睛、鼻子……
合上眼,那眉目清晰如昨。道是无情却有情。
冷夜寒风中,孟清清弯下腰,捂着胸口,泪如泉涌。
“狄哥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孟茵看着对面的男子,问道。她刚刚试穿了嫁衣,还没来得及脱下,朱红色的锦服更衬得肤色莹白如雪,唇上胭脂欲滴。
仿佛被那红色刺痛了眼睛,慕容狄移开目光,道:“你不需要委屈自己。”
“我不懂狄哥哥在说什么。”孟茵眨了眨眼睛,垂下头。
“轩辕王朝选太子妃,太子定要慕容家的女儿,那是因为他需要慕容家的势力和我手中的兵权。”
“这些你已经说过了啊。”
“你不姓慕容,慕容府没有权力将你推进火坑。”
孟茵没有说话,她虽不姓慕容,但慕容夫人待她恩重如山,情同母女。慕容府的几个女儿都已出阁,她若不答应这天家婚事,对得起谁?
“你告诉我你心里是不是真的愿意。我可以向太子禀明,让他收回旨意。”慕容狄望着她,眼中一片炙热。
“我愿意的。”孟茵淡淡道,绽开一抹笑容,“太子妃便是未来的皇后,这枚尊贵,我怎么会不愿意。”
慕容狄眼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望,许久方道:“好,既然你主意已定,九重宫阙之内我会尽量保你安全。”
孟茵笑了,这次的笑容达到眼底。她头上的红珊瑚凤钗光华夺目。
多年之后,当慕容狄应了今日的承诺出现在飞羽宫外的时候,她也簪着这枚凤钗,朱红鲜艳得如同他胸口滴下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