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卖面的是一个半百老妪,佝偻着身子在汤锅前忙碌,布满风霜的老脸上笑开了一朵菊花,“姑娘这么晚才吃饭,莫要饿坏了身子,快去坐着吧,面马上就好。”
孟清清应了,欢欢喜喜地跑去坐着等面。
这是个很小的面摊,几张黄木桌,数只矮脚凳,桌子凳子显然都有了些年岁,黑色的纹理里满是油污。孟清清也不嫌脏,搬了两只凳子在木桌旁放好,笑嘻嘻地看着狼生坐下。
已经很晚了,吃面的客人只剩下两三个人。一个汉子赤着膀子,喝一口花雕,就几片白切熟牛肉,神态颇为自足。
面上来了,阳春面,上面撒了葱花,加了味道浓厚的汤料,馥郁的香味很是诱人。
“你要加卤蛋么?”孟清清问。
狼生抬头,看到他们邻座一个秀才模样的男子正夹着一只卤蛋吃得正香。他点点头。
“婆婆,给我们来四个卤蛋!”孟清清眉眼弯弯。
卤蛋上来后,孟清清从自己碗里拨了一只给狼生,见他碗中三只卤蛋挤在一起,觉得有趣,便笑了起来,笑定了就吃面。面很好吃,量给的足,蛋也卤得很到味儿。孟清清吃的很开心。
赤膊汉子已经吃完了他的白切牛肉,酒也只剩下一小口。他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正好望见一个卖酒的老翁挑了担子过来,便提了酒壶迎上去。
孟清清见老翁沽酒,心里有些痒痒的。想她活了二十年,还没正正经经地喝过一次酒,觉得有些不甘,这会儿真想领略领略酒的美妙,看看它是不是真如嗜酒之人所说的那么口感醇厚,诱人之至。
想到这儿,她忙乐呵呵地跑去打了两斤酒回来。
是乡人自家用谷粮酿的酒,酒色有些浊。孟清清喝了一口,只觉又涩又辣,很不好喝。她给狼生倒了一杯,教唆着让他喝。狼生喝了一杯,皱紧了眉头,不再碰杯子。
孟清清不满意了,“你是男人,男人怎么能不会喝酒呢!来,再喝一杯!”
狼生摇头,低头吃面。
孟清清无法,只得自己一个人喝,一杯接一杯,直到肚中像是捂了一团火,烧得脸颊也红了起来,意识有些模糊,脑袋沉沉的,好似被酒精烧坏了一般。
她晃悠着手臂又去摸酒葫芦,却被一把抓住。
她看了看狼生,示意他放手。
“剩下的,我喝。”他说。
孟清清忙答应,“好啊,好啊!”将酒葫芦推到他怀里,见他皱着眉头灌下三两多的白酒,笑得愈加开心。
﹍﹍﹍﹍﹍﹍﹍﹍﹍
孟清清走了几步,便停下脚步不走了。狼生停下等着她,月亮散落清辉映照在他的眉眼上,显得他的眸子更是幽深。
“我不想走了,你背我。”孟清清抬头看他,眼中是醉酒后的迷蒙。
“好。”他颔首,走到她身前弯下腰。
孟清清嘻嘻一笑,勾住了他的脖子。
月光皎洁,洒满了纵横阡陌的青石小巷,铺盖上静谧的小桥流水,洒落在扬州城的千家万户。
孟清清趴在狼生的背上,迷迷糊糊地同他讲话。
“狼生,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不喜欢我?”
“所有人的没有不喜欢你。”
“那为什么爸爸妈妈都不喜欢我,他们喜欢孟茵。”
“爸爸妈妈……是谁?”
“呃……”
“狼生,你也喜欢孟茵吧?”
“……嗯。”
“你们都喜欢她,我难过。”
“我也喜欢你。”
“嘿嘿,没想到你这么花心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