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李檀的侯爷府,龙广天书有些不满道:
“赵师兄,不知道你为何要同这种人打交道,就算不找他们,就凭你我师兄妹二人,早晚也能找到那个小贼,为何偏偏要欠人人情,到时候恐怕还要生变!”
“那五老散人一脉,功法诡异,手段多端,层出不穷,多一日就多一变数,如果让那余孽成长起来,恐怕你我都不一定能制住他。还是越早解决越好。”
赵志安在前头也不回,淡淡地答道。
“再说了,那李檀军中不乏大神通之人,就是那孔四方,一身浩然正气,恐怕就不在师傅之下,那会需要你我援手,恐怕也是看在师傅的面上,给我们卖了个好处!”
其实赵志安还有一场担心,却是没有说出口,就是尽快解决了张世凡,好返回终南山,如今掌门之位悬而未定,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想到掌教之位,赵志安的一颗心不由得热了起来。
龙广天书听赵志安一说,心中却浮起那一道娇娆如龙的剑光,伸手摸了摸身上的道袍,一张俏脸不由微微发红,微微有些失神。
不知道那小贼的法力如今进步了什么地步,自己还是不是他对手?
师兄妹两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都没有发现对方的失态。
两人的身影朝着东岳泰山方向渐行渐远。
正是隔墙有耳,言者无意,听者有心。
龙广天书师兄妹二人离开之后,益都侯内,西厢房忽乃房中,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转来转去,自言自语道: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小贼,这下你落入我手,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行,这次万万不能有失,还是去找师傅商量商量!”
一道白影一闪而没,出了侯府,投向远方。
那身影居然好似风摆河柳,有三分些妩媚,七分风流。
你道此人是谁,却是未央生是也。
正是漫空洒下勾和线,从此钓出是非来!
不提李檀等人的龌龊勾当。
却说张世凡一路朝着那大山行来。
到了近处,那山越发显得高大,在广阔的平原上,一座巨大的山峰拔地而起,气势磅礴。
时值阳春三月,初春,草长莺飞,万物吐新,张世凡只觉此山映入眼帘,厚重无比,气势雄浑,磅礴大气,有一股煌煌大势,山上隐隐有青龙之气虬结成形。
不由心下欢喜,也不看路,只管选那木气盛发浓郁的方向一路行来。
但凡遇到一风水俱佳的地方,张世凡便停下脚来,餐风饮露,呼吸吐纳,打坐炼气,打熬肉身,打磨命性。
有时一坐就是好几天。
山中无岁月。
张世凡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觉自己的五行元神中木行神通简直是获得了长足的进度,隐隐有化神出来的感觉。
一日,张世凡信步由缰,只见泰山之中,苍松古柏虬结,悬崖壁立千仞,老松突出悬崖,山崖之下大树林立,天风吹过,下方的山谷响起一片片的松涛之声。
一路行来,古树夹道,大有合围,天空中的太阳光华虽然强烈,但却一点都透射不下来。
站在松林的山间远望,听着松涛起伏,感受由东海吹过来的细风,简直是心旷神怡,神仙岁月,莫过如此了。
张世凡渐渐走到了大路上,只见前方几棵松柏掩映之间,露出一角黄色的庙宇屋檐,庙宇上方香火缭绕,张世凡走到近处,见那山门上写着:“真空家乡”。
张世凡只觉得那庙宇奇怪,庙宇上空烟雾缭绕,渺渺的烟雾之中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只是心里觉得有些邪乎。
张世凡进了那庙宇,只见那神座之上安放着一尊神像,乃是一位面目慈祥的女冠,烟雾飘渺之中,那神像的面容隐隐有些模糊。
那神座之前牌位写着无生老母,神座下的香案上摆着香炉,功德簿,供品,花瓶等一列家什。
那香炉中全是线香灰烬,香炉中还燃着一大把快烧尽的信香,显然是前不久才有人来拜祭过,从这香炉中的香灰中看来这庙的香火旺盛。
香案下的蒲团前有块木板上,刻着拜祭者务必诚心敬意,跪拜神像,心口合一,默念:“真空家乡,无生老母,往生极乐!
张世凡心中刚默念过木板上的“真空家乡,无生老母”,十个字,只觉那神座上的无生老母的眼睛好似眨动一下,一闪即逝,那慈祥的面容在烟雾中居然狰狞起来。
而香炉中的香烟蜿蜒如蛇,朝张世凡缠绕过来,朝着张世凡的眉心飘来,就欲钻进去。
“大胆!”
张世凡一惊一怒,怒极而笑道:“原来是个邪神,取人信仰愿力凝聚法身,找死!”
张世凡的眉心一下开了一眼,那眼猛地一睁开,一股朱红的火焰喷出,“滋滋”两声,那猛地残绕过来的香烟,一下化作青烟渺渺。
而那案桌之上的无生老母神像吱吱尖叫几声,随即震动起来,好似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