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所想,鞑子狡诈,惧怕我方火攻,加上攻城器械消耗巨大,上山伐木赶制大量攻城器械,是以山上的树木才被砍伐殆尽,如此本该绝迹的群鸟却成群结队的出现在这里,必有蹊跷,除非,除非……那里就是蒙军粮食辎重所在之地?”
张世凡心中一惊,忙转头,却见五老散人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张世凡心中所想被一语道破,不由热血上涌,心中豪气顿生,道:“师尊明鉴,知吾所想,弟子此去,定要搅它个天翻地覆,方才罢休!”
“大善,不愧吾五老一脉传人,你尽管放手施为便是,即便是将天捅了个窟窿,也有为师替你顶着,但凡为师在世一天,天下便无人能加一毫于你身!”五老散人喋喋尖啸道。
张世凡心情激荡,几欲张口长啸,方才能舒尽胸中豪气,体中热血。
师徒二人相视无言,城头当风,笑看月起日落。
待到月上柳梢枝头,张世凡趁着夜黑翻下城墙,收敛身形,悄悄向着白日瞧好的蒙军大营摸去。
只见灯火通明的营盘中,此处尤其加派了重兵把守,张世凡不惊反喜,暗忖自己猜测正确,在神不知鬼不觉间干掉一个落单的士兵之后,换上蒙军的服饰。
张世凡成功地潜入营盘,果然,只见各种粮食,嚼头,谷子,草料,堆积如山,牲口,牛,羊等数量庞大,让张世凡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此行收获之丰,简直出乎张世凡的意料。
镇定心神,仔细摸索,张世凡花了半天时间彻底弄清楚蒙军的后勤辎重的分布。
张世凡一看时过三更,正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候,也是人最容易放松的时刻,正是夜黑好放火,天高好杀人。
利用看管后勤辎重的两队士兵交接的空隙,张世凡抓了个空子,一闪身出了隐藏的地方,压低头盔,遮住脸部,朝着粮草的仓库靠近。
仓库门口执勤的士兵一下警觉,张口喝道:“来者何人?止步!”
张世凡哪还停留,脚步如一阵风,伸手一指,一剑飞出,士兵张口欲呼,可是话语还没有出口,项上人头飞起,话语随风消散。
哐当,士兵倒地,头颅咕噜噜滚出老远,血流满地!
张世凡再不迟疑,闯门而入,这时早已惊动里头的人,人影晃动,忽然之间,火影一闪,一人移行换位一下挡住张世凡。
来人头戴斗蓬,面罩纱巾,看不清面貌,只见身着水云合道袍,隐约显露出窈窕的身形,分明是一位形体苗条的女子。
来人不声不响,一掌朝张世凡胸前印下,来势又快又急,掌风破空,带起又尖又厉的撕裂声,张世凡眼角一跳,没想到此地居然有高手把守。
来人的身手极快,一掌印出,好似电闪云飞,刹那间就到了张世凡胸前,快,快得来不及躲闪。
张世凡只来得急将手挡在胸前,“啪”手掌交击,如中败革,只觉一股阴寒的劲力袭来,沛然莫御。
“好!”张世凡闷哼一声,不进反退,一个筋斗翻转出去,好似一个风车翻翻滚滚,这一下真是来得快,退得更快。
来人见张世凡一下翻倒,得势不饶人,如柳絮飘飞,抢上前来,清吒一声,又是一掌印出,直奔张世凡胸口。
哪知一道凛冽的剑光,冰冰然,一下映入眼帘,这一剑来得突然之极,不知其来去,好似羚羊挂角,神来之笔,让人避无可避。
原来却是张世凡翻转之时,防止对手追击,以脚代手顺势发出的一剑。
剑光一闪而没,好似黑夜中一道闪电,刹那间,光华照亮了黑夜。
来人急停,好似一匹狂奔的马突然间如一枚钉子牢牢钉在原地,真个动若脱兔,静若处子。
饶是如此,只听“刺啦”一声,好似裂帛,剑势巍巍不绝,顺势一挑而上,水云合道袍被一裂而开,露出一身火红的紧身装,窈窕的身材显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