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世凡居然知道此钟的来历,刘独峰不由脸现警惕,心下杀机顿盛,知道断不能放张世凡逃生,否则打蛇不成,反受其害。
一旦自己拥有此钟的消息泄漏出去,恐怕将遭受天下炼气士无穷无尽的追杀。
就算自己法力通天,恐怕也得饮恨收场,何况就算自己全身是铁,又能打几颗钉。
“小子,只能怪你命不好,谁叫你认得本大爷的法宝,本来或许还可以放你一条小命,既然你认得此物,那本官就别无选择,只能麻烦你永久保密了!!”
刘独峰满脸鲜血,神情狰狞,嘎嘎怪笑,真如地狱饿鬼一般,更将手中的钟摇动得更急,只是每摇动一次钟,刘独峰的脸就白一分,仿佛吃力无比。
“咚,咚……”一声声钟声,仿佛破山之锤一般,一遍一遍地撞击在张世凡护身的光罩之上。
每撞击一次,张世凡身形一震,只觉一股无匹的巨力涌来,沛莫能挡,只能蹬蹬蹬后退,消去冲力,饶是如此,眼耳口鼻都被震得流血不止。
张世凡只觉周围压力如山,胸膛中的心脏咚咚狂跳,仿佛要跳出胸口一般,吃力无比。
张世凡自觉胸腔中的空气仿佛都被无匹的巨力挤压一空,不由张大了嘴,可是却呼吸不到丁点空气,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抽走一般。
张世凡感觉自己如同离水的鱼儿一般,满脸通红如血,双眼鼓出,脖子上青筋暴露,仿佛一条条硕大乌黑的蚯蚓爬满了脖子。
一道道的剑光从张世凡的口中冲出,不停地斩向身前的空中,随着钟声一响,剑光顿时碎成一地碎玉琼浆,钟声不停,摧枯拉朽一般冲击张世凡。
弹指间,张世凡就被逼退到平台边上,眼看再退之下,恐怕立时就要掉落山崖,尸骨无存,这下再无退路。
张世凡双眼血红,生死关头,再无缓冲,一步不退。
心下电转,窥见刘独峰每次摇动丧魂落魄钟也是吃力无比,显然也不能如意地驱动此物,终于抓住一闪而逝的空隙,将身一顿,一扑而出。
这一下乃是倾尽张世凡平生之能,快过鬼魅电闪,合身扑出的同时,左手虚空一抓,五条火线飞出,鲜红的火线临空飞舞,交织成一只朱雀火鸟,飒然临空,双翅一振,卷起漫天火光,冉冉扑向刘独峰。
与此同时,张世凡右手一挥,一道长达十来丈的剑光,明晃晃,光闪闪,带着刺耳的尖啸,眨眼间就斩向刘独峰;
又朝头上的白骨圈,狂喷一口元气,白骨圈顿时呜呜作响,疯狂旋转起来,无穷量的骨光落下,粘稠绵实,化作一幢骨白的光罩护住张世凡,威力比起以前足足增加十倍不止。
张世凡这一下乃是情急拼命,全身的本事都已经使将出来,务必求毕其功于一役,灭此朝食,不成功,就成仁。
刘独峰见扑面而来的朱雀火鸟和煌煌凶威的剑光,也是一脸凝重,手上的铜钟一下脱手飞出,见风就涨,呜呜旋转间,变得十来丈高下,古朴辉煌的金光撒下,铜钟上宛若金剪刀书的道德经经文流转,钟声悠扬,钟身上有声音传出,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玄之又玄,是谓众妙之门……”
钟声悠扬,清凉如水,令人一听,心旷神怡,神清气爽。
然而钟声到处,青气上升,浊气下降,天清地明,张世凡法力发出朱雀火鸟和无匹的剑光一下湮灭,化作地火水风,钟声到处,定住一切地火水风。
刘独峰见状,扣指一弹,一缕指风飞出,激射到当空旋转的铜钟之上,“咚”,一声巨响,恍若黄钟大吕。
张世凡合身扑出的身体如被雷亟,身体犹如撞上高速的列车一般,宛如一个布袋,一下翻滚飞回,沿途狂喷鲜血。
“哈哈,蚍蜉撼树,烛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
刘独峰见张世凡一路翻滚飞回,吧嗒一下掉落在地,一动不动,不觉高声笑道,就欲举步上前,结果了张世凡。
“啊!!”
忽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天际,刘独峰高声大笑戛然而止,仿佛引颈高歌的公鸡突然被人一把捏住喉咙一般,咯咯作响。
这一下情形陡变,形势急转而下,张世凡不知发生了什么,在地上艰难地翻转身躯,就见刘独峰的胸膛上突出一截剑尖,随即就见这把剑一震,顿时将刘独峰的身体分作几块。
随即剑光一闪,刘独峰一颗项上人头高高飞起,落在地上滚了几滚,停住不动,显然是死得不能再死。
天空中疯狂旋转的大钟一下失去了控制,哐当一声掉落下来,落地依旧化作巴掌大小,破旧不堪,看起来毫不起眼,来人收了剑,俯身从地上取过丧魂落魄钟。
张世凡看得清楚,来人正是一身儒生服的未央生,丰神俊秀,对着张世凡张口一笑,张世凡只觉全身发冷。
这一下任谁都没料到,未央生躲在暗处,坐收渔人之利,趁刘独峰击伤张世凡,得意忘形之际,一举将刘独峰乱剑分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