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就见一间临街酒楼,红墙红瓦,颇为高大,门前宾客络绎不绝,进进出出,鲜衣怒马,热闹非凡。
“正好这几个月来,嘴都淡出个鸟来,正要找个地方大吃一顿,方才过瘾!”张世凡一见,就朝酒楼走来。
“公子,行行好吧。可怜可怜孩子,三天没吃东西了!”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妇人,手指枯瘦,脸上沟壑道道,如同鸡皮一般,在酒楼门口对着进进出出,衣着光鲜的公子哥们作揖,苦苦哀求。
张世凡见老妇人背后背着一个小孩,两人衣衫都破破烂烂,尤其是那小孩,脸蛋脏兮兮的,有气无力,都快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嘴吮吸着手指头。
张世凡看得老妇人和小孩可怜,手掌一动,一块银子丢了出去。
“啊,公子大富大贵,老天保佑你长命百岁!”老妇人在张世凡面前跪了下来,连连叩头,张世凡径直进了酒楼。
“…,话说那文天祥,金榜题名,正是头甲三名,赐“进士及第”称号,当今皇上,金銮殿试,御笔钦点,为一甲头名,高中“状元”,天子下令,文天祥与一干进士同年,全城游街三日,却说这日,锣鼓开道,文天祥身骑高头大马,正在披红游街,唰的一声,就见半空中,一团灯笼大小的红光,恍若流星坠地,夹杂一股无匹的劲风,就朝文天祥当头砸来,好家伙,众人都是一惊,那红光到了近处,众人才看得分明,乃是一个鸳鸯红绣球,不知是哪家才貌双全的女子动了春心,心中爱极,将手中绣球抛下,欲结一段姻缘。至于文天祥是否被绣球砸中,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啪!一声惊堂木响,话声嘎然而止。
一楼的一角,一个头发花白的说书先生,手持惊堂木,口中唾沫横飞,正在说书。
众人听得意犹未尽,说书先生收了口,众人不依,鼓噪不已,张世凡不管,拔腿就上了二楼。
只见二楼,比一楼雅致了许多,三三两两坐了几个身穿儒服青衫的书生,正摇头晃脑,或者交头接耳,吟诗作对。看见张世凡上来,都停了声音,朝张世凡看来,眼神奇怪无比,更有甚者指指点点。
张世凡无视,直接找了个无人的座位坐下,见有酱汁牛肉,十分香辣,连忙叫了一大盆,淅沥哗啦地吃了起来。
张世凡狼吞虎咽,不理众人,众儒生见状,皱了皱眉头,也不去管它,依旧高谈阔论起来。
“李兄,你说这次科考会试,会出什么题目?哪一任主考官主持?咱们做文章,得揣摩主考官的喜好,否则就算是文章做得花团锦簇,也没有任何用处。照样把你刷下来。”一位儒生满脸担忧地向一位青衣文人询问道。
“张兄,我也不知,我等消息闭塞,没有门路,哪能得知此等消息,就算知道又能如何,那官宦显贵,一干纨绔子弟,早就通过关系将主考官认了座师,哪还有你我位置?除非像那文状元一般惊才绝艳之辈,否则出头无望啊!可叹我等没有门路,否则托了关系,送点钱财,也去认了座师,才有一丝盼头!”青衣文人摇摇头道。
“可怜我们十年寒窗,苦读圣贤之书,就看这一场科考了。要是我考中之后,一定要去妙峰楼好好叫上两个姑娘,乐上一乐。”李姓儒生咬牙切齿道。
“不错!我们苦读多年,如若高中,金榜题名,一朝发达,人生苦短,不及时享乐,到时候老了有心无力,那才是悲哀啊。”旁边另外一个儒生接口道,一脸艳羡。
“说考中之后再行乐,不过是你我自欺欺人,不如现在就及时行乐。咱们现在就去妙峰楼,刚才我家里给我寄来了一百两银子,足够去乐上一场。”青衣文人一脸疯狂道。
“走,走……”
几个文人相依下了酒楼,不知去向何处。
张世凡在边上边听边吃,不禁摇摇头,心中暗叹一口气,对这几个儒生只能说“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人生苦短,几十年光阴,就是强如帝王将相,锦衣玉食,如花美眷,转眼便是红粉骷髅,黄土一捧,苦!”
“而一生衣食无着落的穷人,颠沛流离,更是穷困潦倒,苦!”
“红尘众生,荣华富贵,生老病死,也转瞬即逝,如梦幻泡影,也苦!”
“真乃众生皆苦,哪里有仙道的逍遥!”
张世凡这是炼气长生以来,第一次踏入世俗之中,感受到世俗中红尘百态,世间真乃一个大苦海,不由得为世俗中的红尘众生,产生了一丝悲悯,对修道长生却是更坚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