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连接下来众将商议些啥,也全当作耳旁风,哪里还听得进半分。
好不容易,捱到天黑,王立那里肯住,点齐帐中兵马,对手下一干兵将言到:“钓鱼城不过弹丸之地,诚所谓:‘以石击卵,立见倾危。’待得蒙古大军合围已成,我城危也,今乘其立足未稳,攻其不备。儿郎们,等下听吾号令,人衔枚,马摘辔,暗劫营寨,杀他个片甲不存,定要灭我父口中之言,方知我等利害。”
帐下兵丁轰然应诺。
王立翻身上马,率领叁千人马,悄悄出了城门,偃旗息鼓,人噤声,马摘铃,一行人马悄悄向蒙古大营摸去。
时至初更,已行十里。探马报与王立,王立立即传令,将号炮放起,一声响亮,如天崩地塌,叁千铁骑,一齐发喊,冲杀进营。谁料蒙军前哨大营空空如野,并无遮挡,王立率军一下冲入大营,一见空无一人,灯火通明,大叫一声:“不好,中计,快撤退!”掉转马头就欲退走。却是晚了,只听得一声炮响,喊声四起,震动山岳。
待王立撤马出营,只见遍地蒙兵,灯球火把,照耀天地通红。喊杀连声,山摇地动。
只见火把下站立一将,紫黑脸膛,两道隆黑的眉毛直飞入鬓,一双眼睛贼亮,仿佛烈日一般。身着金锁甲,身披大红袍,玉束带,骑一匹青骢马,手挫一把常常的弯刀,正是蒙军主帅兀良合台。
兀良合台见劫营的宋军中一员小将,头上束发金冠,双摇两根雉尾,身披金锁甲,脚跨银合马,手持一根方天化戟,面如满月,在蒙军之中冲杀,营内无将敢当,任意纵横,身内三尺无人能近身。手上一根方天画戟,舞得针扎不透,水泼不进,宛若猛虎下山,蛟龙出海,真个是沾着就死,碰着就亡,手上几无一合之将。
兀良合台往左右问道:“此将是谁?当真如此了得!”
兀良合台左手边转出一将,言道:“此子乃是钓鱼城守将王坚之子,王立是也!”
兀良合台叹道:“王坚有子如此,可谓佳儿!真是将门无犬子,左右,谁与我擒下此将,本帅重重有赏!”
不知兀良合台这番感叹,却是激怒身后一小将,正是兀良合台之子,兀良阿术。上前高叫道:“父亲,且看孩儿为你擒下此人!”
话音刚落,催动胯下青骢马,一下冲进人群,将那手中狼牙棒兜头兜脑就朝王立砸去。口中厉声高叫:“无耻南蛮子,焉敢夤夜劫营,自取死路。”
王立此时激战正酣,当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忽听后脑呼呼一股劲风砸来,哪敢怠慢,忙使了个“凤点头”,呼的一下躲过。手中的方天画戟一转,一招“八方风雨”荡开周围的兵器,回转身来,就见一个年纪相仿的蒙古小将,赤着一条胳膊,使一根狼牙棒,棒棒不离自己脑门。
王立这时才发现带来的三千兵马,如今已寥寥无几,被蒙古分割开来,几倍兵力围而歼之。王立见不是势头,一边手脚不停,架住兀良阿术手中的狼牙棒,心中暗暗叫苦,“吾不听父亲号令,私自劫营,没想鞑子奸猾,早有提防,折损了许多人马,这下哪还有脸回去见父亲大人!罢了,罢了……”
王立正自黯然,猛然抬头,火光中,见一群蒙古兵里三层外三层,簇拥着一蒙古将军正朝这边指指点点,心中一动,暗道,“擒贼先擒王,如果能擒获蒙军大将,足以与今日功过相抵,否则须得脸皮上过不去!”
王立顿时精神一振,手中的方天画戟一紧,向外一格,一下崩开兀良阿术的狼牙棒,反身就走,仰天长啸道:“儿郎们,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