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子般的声音从锦衣人口中传了出来。
“等会儿,我一动手,你就赶紧离开,我护不得你周全!不得看我,不能让人知道了!”
张世凡耳边忽然响起一个细如蚊呐的声音,正是张世杰的声音。
张世凡心中一惊,强行止住自己扭头看张世杰的动作,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准备双方一动手,就赶紧逃命。
“苗道润,你奈何不了我!”张世杰一声长啸道,一边从背上拔出一剑,剑锋指着锦衣人,剑体好似一汪清水,碧波流转。
“好剑!这就是张兄名震江湖的安汉剑?传闻此剑乃是顺帝保所铸,长三尺四寸,削铁如泥,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是一把绝世好剑!”锦衣人不禁一脸羡慕道。
“这就是张兄前些日子救下的小乞丐吗?难道是想收为徒弟吗?我看资质也普通的很嘛!可惜张兄为了一个普通的小乞丐,露了行藏,真是得不偿失啊。我劝张兄还是跟我们回去吧,还是同朝为臣,也省得我等难做!”手持铁枪的将军葛铁枪,手中的铁枪一指张世凡,声若响雷。
“他只是我顺手救下,寻来伺候饮食起居的下人罢了,我会找这么平凡的人来当弟子吗?”
张世杰看也不看张世凡一眼,接着道:“葛兄,人各有志,不能强求,你们又何必苦苦相逼,你我都是汉人,为何要替那鞑子卖命,就算死后也是落得千古骂名,何不与我一道前去临安,凭葛兄的本事,不难混个一官半职,到时封妻荫子,岂不美哉!不比替那外族卖命强上千百倍?”
葛铁枪老脸一红,倒也无言反驳张世杰。
倒是那身着锦衣恍若骷髅的苗道润,一脸奸笑道:“张世杰,休得谣言惑众,谁落得身后骂名还未可知,你不识天数,那宋朝早晚也要臣服于蒙古,你此去临安求官,岂不是舍近求远,缘木求鱼,大错特错。更何况你偷走张大帅的三界大千叶经,却是饶你不得!”
“那三界大千叶经乃是我张氏一族所传,岂是张柔那老匹夫一人想擅专,何况老匹夫想将此书献给蒙哥,好谋取官位,我又岂能如他所愿!”张世杰怒道。
“你一心替你主子卖命,看来你替蒙古当狗的滋味不错嘛!”张世杰不禁反唇相讥道。
“你找死!”苗道润被张世杰一下戳中痛脚,不禁恼羞成怒。
“动手!杀了张世杰,格杀勿论!”
苗道润口中发出一声咆哮,滚滚如雷,一跃而起,飞身下了马,“刷”的一下展开手中的折扇,踏在一人多高的草尖上,就向张世杰冲来。
同时一直没有着声的靖安民,将手中的宝剑朝空中一抛,伸手一指,又化作万千道剑影,剑剑破空,就朝张世杰绞来。
张世凡一见三人动手,立刻撒开步伐,就朝远处跑去,张世凡一跑,倒出来人的意料之外。
苗道润喝道:“葛铁枪,你去把那小子抓回来,不能让他跑了,三界大千叶经可能就在他身上?”
苗道润“刷”的一下展开折扇,朝张世杰就是一扇,隐隐有风雷之声传出,一股阴风呜呜作响,就朝张世杰卷去。
张世杰身体一动,一下踏着草丛飞起,站立在摇晃的野草尖上,身体随草摇摆不停,样子比只麻雀还要轻巧,却偏偏给人一种威猛无铸的感觉,手中的安汉剑舞动,条条剑气,挥洒而出,与天上的飞剑斗得难分难解。
张世杰同时空手一抓,“砰”凭空一下抓爆苗道润发来的阴风。
张世杰担忧张世凡安危,吐气开身,全力一剑劈出,“轰”一声,安汉剑斩到靖安民的飞剑之上。
靖安民的宝剑一声哀鸣,倒飞回来,靖安民蹬蹬连退两步,被震得气血虚浮,喉咙一甜,“哇”吐出一口鲜血。只见手中的宝剑上有一个豆粒大的缺口,知道是被张世杰的安汉剑斩伤,脸皮不由得连连抽动,心疼不已。
张世杰一剑震退靖安民,大是振奋,扬手又一道匹练的剑光,刷的一声,破空斩向苗道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