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的孩子,人家就要你一辈子生不出孩子,这真是造孽。
我脱离了队伍,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岔路上,将那颗蛋放到草堆里,其他母兽定会循着气味找过来,那些人也不会再遭到攻击了。
回来的时候我意外发现了那个扎伊德独自脱离了队伍,看去的方向是那几个人遭到攻击的地方。
他要去找人吗?可这会儿皮皮猪们很有可能还在那边。
我本能地快步冲到了他的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扎伊德对于我的出现也很惊讶,但是很快又对我笑了,手又是那样宽慰似的拍拍我的头:“没关系的,我只是想去看看能不能带回些什么。”
他说着又把我往营地的方向推了推:“在这种地方,不要一个人离队伍太远。”
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看着他独自离去的背影开始了思考。
紧缠在他身上的白色小鸟状力量像是呼应了我一般,瞬间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这个人身上的魔力储量很充足。
答案呼之欲出——
王之器。
是的,在那一瞬间我得到了答案,这个人大概就是我要等的那个王之器。
王之器出现了。
这意味着只要他能顺利地攻略下迷宫,推开那扇门,走到宝物库,与我定下契约,那么一切就都会结束了。
……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吗?
是的,我可以离开这里了。
兴奋得停不下来,只要想到这点,我连手都抑制不住地开始颤抖。
我伸出手,近乎渴求地朝他的背影展开了手指。
啊,再快一些,再快一些吧。
马上就能到达终点了。
马上就能替我打开那扇讨厌的大门了。
扎伊德,快些成为我的王之器吧。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但此时此刻,对自由的渴望已经让我顾不得其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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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多久,扎伊德回来了,脸上却不再挂笑。
他的手里多了一些满是血迹的布料和一把匕首,大概就是遇难者的东西。
他将其中一些放到了光头达勒的手上,拍拍了他的肩,没多言语。
后者在此刻似乎已经下定什么决心,他拿下了遗物并没有我以为的那样继续责怪自己,而是将血染的布料系在腰间,并把匕首绑了上去。
“我要活着出去。”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但是眼底已没了迷惘。
我果然比较喜欢看到这种画面。
只有每个人都这么抱着正能量,才能快快地攻略迷宫呀。
很快的,这队人又开始前行了。
走到迷宫圣门前的有十几个人,到跟我相遇时是七人,在之前的意外发生后仅留下了五人,包括一名伤员。
这五人中扎伊德跟达勒负责背伤员跟我,其他两人一个负责打探前路,另一个断后。
可眼下这片满是浓重雾气的路可不好走,一不注意脚下就有可能掉入居住着甲虫的洞穴,这些甲虫的长相跟一般的甲虫差不多,但多出的唯一癖好是喜欢钻洞。别说,这人身上的洞还挺多的。
走在最前面的人已经被浓雾遮掩了身形,看不见了。
没来得及叮嘱一声不要走太快,那边已经传来了尖叫声,掉落后只听到一个“救”字就被昆虫暴动的声淹没了。
死亡人数又增加了一名。
“查理!”
“已经晚了……大家不要分得太开!确保能看见眼前的人!”
每个人靠得更近了,走在我前面的是扎伊德,在这种情况下,他背着伤员,步子仍是很稳当。
雾气随着深入越发浓重了起来,耳边满是成群的虫子聚众的嘈杂声。
虽然慢慢地走过这片土地是最好的办法,但是差不多也该察觉到了吧。
在这片雾气里呆的时间太久可不是一件好事,那种雾气带了致幻的作用。
我看着地上越发松散的泥块,时不时还有几只甲虫探出头来。明明每踏过一次都在颤抖,可在他们的眼里或许都还是坚实的大地吧。
大胡子成了带头的人,他走在最前面先用一根长棍探路,确定没有问题再将脚踏上去,身后的人则循着前面一个人的踩踏地方走过去。
但是行走方法对于眼前这种情况可是相当的不妙。
这么说着,走在我跟达勒前面的扎伊德身形忽然一歪,脚下的泥土全数崩散开来。
我才这么一想,意外就在眼前发生了,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小心——!”我忍不住大叫出声。
可是太晚了,扎伊德的脚已经深陷了进去,如果他身上没有背着人或许还能逃脱,但是以那些虫子的速度,现在根本来不及了。
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等来了王之器,我才不会让他连门都没有碰到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