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带秦若柔两姐妹进城,却好心的要为自己制衣物首饰。这段日子以来,不但秦氏夫妇对她越发好了起来,便是秦若柔因南宫府发生的事对自己满腹怨气,却也没有气势汹汹地打上门来,只是见了她便调头就走,比之以前是好上太多了。
用不了多久,冯氏便带着若樱来到嘉平城内最大的“云裳铺”。
云裳铺是城内最大的成衣铺子,取至“云想衣裳花想容”,铺里绣娘手艺精巧,件件都是精品,饶是那些达官贵人家里专门养了绣娘的,也喜欢来云裳铺里或买或定制衣物,以及一些精巧的绣件。
秦家在嘉平城以前纵然是名不见经传,算不上是大富大贵之家,但不可否认,随着碧月山庄最近银钱越撒越多的宴请宾客,名声也日渐雀起,在嘉平富人之中也勉强排上了个末名之流。所以云裳铺铺子里的管事娘子一见冯氏,便客气的上来见礼,并亲自将冯氏和若樱引至贵宾待遇的二楼。
甫一上楼,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孔安婕轻盈曼妙的身姿便映入若樱的眼帘。
二楼还有几位贵夫人和几位花枝招展的小姐,正三三两两的对着那些精美的衣裳和繁复的刺绣指指点点,但因自恃身份,都是轻声细语。
孔安婕也在其中,因她容色美丽所以在那夫人小姐中特别引人注目。只见她云髻峨峨,粉脸娇媚如月,一袭淡衣若水,由婢女陪着,正春风满面的在挑选几件新裙。
看样子似乎件件都很喜欢,她咬着红润的唇瓣甚是为难,一会拿起这件,犹豫着放下,又拿起那件,恋恋不舍的抚摸着上面精致的绣样,半晌看到另一件似乎更漂亮,惊喜的目光一闪,肉疼的放下手中这件,伸手去拿新发现的,俨然一副左右为难,不好决择的痛苦模样。那种鱼与熊掌都想得的情形被她刻画的淋漓尽致,入骨三分。
孔安婕沉浸在款式新颖的美丽衣衫中,并未发现若樱随着冯氏在另一处。跟随着她来的婢女正是她的贴身丫鬟香串。
香串深知自家小姐的特性,便好笑地道:“小姐,这有什么好为难的,不过是花得些许银钱,全买回去不就得了,到时一日换一件,不出两日便厌了,倘若小姐实在不想买,便把王……不是,便把爷请上来帮您挑几件不就成了。”
香串口中的这个“爷”便是指萧冠泓,他们一行人毕竟是在西呈,平日在外为图行事方便,便都称呼王爷为“爷”,免得王爷王爷的称着,被有心人士听到借机生事。
“看你这丫头说的,银子可不能胡乱花,再则我一日大过一日,可不能像小时那么不知分寸,以为银子就跟树上长的一样,再说,新衣我又不缺,柜子里放了成打成打的新衣裳,好些个我一次都没上身过,这些我也只是看看而已,老毛病犯了,见不得漂亮的衣裳……”孔安婕倒不是那种奢侈浪费,没个节制的女子,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
偏生丫头觉得自家小姐太过于委屈了,便娇笑道:“小姐想买什么,姑且不说老爷和夫人如何,便是爷几时又给您打过折扣?还不是您想要什么便是什么,几时见过小姐这样小家子气的,未必换了地方,小姐的性子也变了?”
若樱不想让冯氏发现她认识孔安婕,也怕孔安姨发现自己后一惊一乍,然后被冯氏看出什么破绽,于是就不着痕迹的站在一处不引人注意的角落,正好有几件翠翠红红的衣衫在她前面把她遮挡了个严实。
她正奇怪她们口中的爷是谁,不妨一位管事娘子竟然毕恭毕敬的引着一位男客上楼。若樱不禁有些错愕,一是这二楼并非是接待男客之处,二是这个男客却不是旁人,正是俊美无俦,却又冷若冰山的萧冠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