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妈起身去拿了瓶葡萄酒,继续话唠。
“这是育种的一条基本规则,你看养狗就一直是这样的。如果母狗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小狗也必定有什么地方不好!”
“砰!——”
她手里握着的酒瓶爆炸了。
玻璃碎片飞向四面八方,透明的液体飞溅在那张难看的脸上,顺着流了下来。
“玛姬!”佩妮姨妈尖叫了一声,“玛姬,你没事吧?”
“不必担心,”玛姬姑妈用餐巾擦了擦脸,嘀咕着,“刚才握得太紧了,那天在富布斯特上校那里也出过同样的事,别紧张,佩妮,我力气很大……”
尽管佩妮姨妈和弗农姨父无比怀疑地看着哈利,她还是十分淡定地吃完了布丁,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抬起头来,眨眨眼,耸了耸肩。
也许,她现在应该回到楼上,让双方都好过一点。
——对,毫无疑问这是个好主意。
这几天,哈利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扫帚的护理手册和新闻报道的逃犯上。
她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订预言家日报,这样她就至少可以了解多一些信息了。——好歹让她知道,为什么魔法界的逃犯重要到会出现在麻瓜的新闻上?
真是烦躁。
让人伤脑筋的事实在太多了……要想一一理清,一一处理好,可真不容易。
但她必须得理清思路,想到一个比较完美的处理方法才行。
哈利抓着头发,手肘搁在桌子上,颇为痛苦地叹了一口气。
作业再也写不下去了。
因为,这关系到她的未来……
*
事情本来可以安然发展。
她本来可以坚持到最后一天,皆大欢喜。——她拿到自己梦寐以求的签名,而德斯礼夫妇能放下心来。
但有时候还是会有一些意外发生,让人不得不临时——改变主意。
玛姬姑妈做客的最后一个晚上,佩妮姨妈准备了高级的正餐,弗农姨父打开了好几瓶葡萄酒。
在吃甜点之前,事情发展的都很顺利,几乎没有什么不对的兆头。
但玛姬大婶的脑残程度还是超出了其他人的想象。
诸位可以稍微想像一下,一个神级大妈在喝醉酒的情况下会说出一些怎样奇葩的话来。
……
“喏,这一个?”脑残姑妈把脑袋向着哈利一扬,“一副卑鄙自私、比正常人要小的样子。狗就有这种情况。去年我就叫富布斯特上校淹死了一条,一条像耗子一样的小东西。弱,发育不良。”
哈利不指望自己还能在这个时候继续保持平静的微笑。
“这都是由于血统不好,那天我就是这样说的。坏的血统会表现出来的。我不是在说你家庭的坏话,佩妮,但是你的妹妹是坏家伙。她出身于最好的家庭,然后跟一个饭桶跑了,现在结果就在我们眼前。”
要冷静,哈利,不要暴躁,不要跟这种人生气……哈利在心里重复着,告诫自己。
“这个波特,你怎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是做什么的呢?”
“他?不工作的,”弗农姨父紧张地偷瞄了一眼哈利,“失业了。”
“我猜的没错吧,一个没有价值、一无是处、懒惰的乞讨者,这种人……”
冷静,冷静……个毛啊!容忍也是有限度的好不好!
“他不是这种人。”哈利很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
“再来一点白兰地吧,玛姬!”弗农姨父脸色有点发白,“你,小子——睡觉去,上去!”
“不,弗农,”玛姬姑妈挥了一下手,恶毒地盯向哈利,“你,说下去——为你的双亲感到骄傲?他们出门,遇到车祸,死了——我想,是喝醉了吧!”
“真抱歉,他们不是因为车祸才死的,”哈利面无表情地,餐桌底下的手一点点攥紧。
“他们是因为车祸死的,你这个小撒谎精!他们还把你这个负担丢下来,丢给他们体面的、努力工作的亲戚!”玛姬姑妈的声音提高了,“你这个傲慢无礼、不知感激的小……”
但她突然住嘴不说了。
因为她没办法再说话了。
开始的一会儿,她张口结舌,挥舞着手臂,接着,她似乎由于没法形容的愤怒而逐渐膨胀开来了,而且一直没有停止。
她那通红的脸开始变得更加臃肿,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几枚纽扣从她的衣服上迸了出来,砰砰地撞在墙上。而她继续膨胀着,活像一只大得吓人的气球……
“玛姬!”
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同时惊叫起来。
“还有,”哈利站起来,抬起头着玛姬姑妈的整个身体开始离开她的座椅,飘向天花板。
现在,她已经完全成了球状。
“请不要随便侮辱狗或者是别的生物。”哈利平静地说道——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玛姬的双手和双脚古怪地伸着,发出一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