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见愁虽然棘手,但有了紫音的蛊王倒也不算太难,至少镜玦此刻是基本沒什么危险了,
守了一夜的千谣早就撑不过去了,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睡梦中身子突然变得轻盈了,继而落在了温暖的臂弯里了,
凌晨,蓦然惊醒的千谣总觉得身边少了些什么,再一摸发现被窝里空空的,只留有余温,
“娘娘,你醒了,”
丫鬟送來了洗漱用具,一脸关切的问候着,
“他呢,”
掀开被子,千谣几乎是赤着脚下了地,
“他?娘娘说的是王爷吗,”
丫鬟显然是愣了一下,哪有这样称呼王爷的,
“是的,他怎么样,”
千谣几乎是一把冲了过去揪住了丫鬟的衣襟,把那小丫鬟吓了一大跳,
“王爷很好,一大早就出门了,”
出门?
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这么快就出门了,他不要命了吗,再说昨晚也只是除去了大部分的余毒,还有一些残留,
不好好休养,这毒素一时之间虽不至致命,但仍然有很大危险,
“这酒是怎么回事,”
一出走廊还未到凉亭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香,几个半透明的酒瓶还留有几滴紫红色的液体,千谣的脸当场就黑了,
“半夜里王爷爬起來后说要喝酒庆祝一下,奴婢迫不得已只好从酒窖里拿了上好的葡萄酒给了王爷,”
接下來的事丫鬟们就沒有细说,昨夜月色大好,死里逃生后心情极佳的靖安王一把抱起了千谣,到了凉亭一边喝酒一边欣赏起美人來,
以至于千谣她自己都沒发现,她的脖子上不知何时被种了几颗鲜艳的樱桃,
“那他人现在在哪里,”
“奴婢们不知道,王爷一大清早就出去了,沒说去了哪里,”
已经彻底无语的千谣坐在了石桌前,安安静静的用起膳來了,
虽说是早膳,但又是蔬菜肉粥又是海鲜粥的,还有各色开胃小点心,外加鲜美的浓汤,菜肴丰富异常,
甚至连石凳上都事先铺了垫子,一些挡道的盆栽都移走了,
感叹镜玦细致的同时,千谣在一碟蜜豆糕的盘子底下发现了一张小小的纸,旁边还搁着一支羊毫,
“昨夜西楼醉月,红袖添香,袖手天下又何妨?”
字迹清逸有力,寥寥数字深藏了无数柔情,
读完感慨万千的千谣正准备补上下联时,写到“今朝南山看雪,扁舟微渡,不如相忘于江湖”时突然顿住了,羊毫竟然被折断了,
袖手天下又何妨,镜玦怕是无心写下的,只是若是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看到,不知会曲解成什么样,
“娘娘,王爷去了太子府,”
无需报信的丫鬟细说,一片桃花瓣飘下后,千谣反射性的接住紧握在了手心里了,
太子府,
靖安王來太子府做客,丫鬟们却躲得远远的,连上茶都不敢,
屋里,好脾气的太子镜瑾和性情温和的靖安王镜玦对峙着,两人气势相当,差点把屋顶都揭了,
“七弟,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大哥的话,就收下它,”
太子怒不可遏的瞪着一旁悠闲喝茶的镜玦,却不知道怎么威胁法,
“皇兄,其他的我都会收下,唯独这样东西不行,”
深邃的桃花眼秋水一转,再怎么不可原谅的事太子都会原谅了,更何况靖安王做的也沒错,
昨日太子在武帝那里磨了好久,才要到了麒麟血,
虽然太子回來时,靖安王的毒也除去的差不多了,但爱弟心切的太子还是硬逼下靖安王收下麒麟血,毕竟再次毒发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正当两人谁都不让谁时,若水一声甜甜的“母后”把太子吓了一大跳,趁他的七弟还在分神时,将小小的瓶子塞进了镜玦的怀里了,
书房的门大开,一阵红风迎面扑來,庄后身着一袭正红的凤袍趁二人发呆时,坐了上座,
最先反应过來的是镜玦,给庄后请了安,
“儿臣给皇后请安,”
“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子从小就被庄后管的很严,做了什么坏事见到武帝倒还不怎么害怕,但一见庄后就心虚的发颤,
庄后扫视了一下二人,对刚刚发生的事也就一清二楚了,
不过麒麟血给靖安王,武帝和她提起过,
麒麟血的地位堪比传国玉玺,是安远国皇室的象征,将这样的荣耀赐给镜玦时,庄后自然是不情愿的,
只是武帝接下來说了一句话,就让她释然了,
“百毒不侵并不是一国之君必须的,只有帝王之气才是不可或缺的,”
昨夜,镜瑾握紧了拳头信誓旦旦的大声的在大殿里喊道:
“儿臣要的天下,是有七弟的天下,”
也正是这句话让武帝略微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