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没有半分觉察。
胡醉暗暗好笑,心想这时要是在茶馆转上一圈,肯定能将所有人身上的钱袋子全都收入囊中。
却听那说书老头一拍惊堂木,继续唾沫星子横飞慷慨激昂地说着:“??????话说那九个倭寇正在调戏那个女子,大醉侠忽然现身,左手一招黑虎掏心,右手一着毒蛇出洞??????一拳一脚,抬手投足间,已将九个倭寇尽歼于地!”
众看官就“哗啦啦”地拍起掌来,口中叫道:“好!好!”
说书老头慢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等大家都鼓完了掌喝完了彩,才接着慷慨激昂道:“众位看官听说,那大醉侠立毙九寇之后,醉醺醺间却瞧见这女子不是别人,竟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娇妻,这一惊一喜之下,酒先自醒了一半,两人相拥而泣,各叙柔情??????”
忽听一人高声嚷道:“略过!略过!我们不要听他们各叙什么柔情,我们要听杀倭寇!”
嚷出这话的却正是坐在胡醉身边的那个人,他嚷完这句话,顿觉口干舌燥,端起杯子来要喝,才发觉是空的,惊讶道:“怎么空了?”转头四处瞅瞅,最后把目光停留在胡醉的身上。
虽然这茶的确是胡醉喝的,但他还是想狠狠一拳揍在这人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眼睛上,心中苦笑道:自己难道就真的这么容易惹人怀疑?
“你自己喝光的。”胡醉装作若无其事地道。
那人收回目光,伸手搔了搔脑袋,嘀咕道:“我怎么就不记得我有喝过呢?难道是听得太入神了?茶博士!奉茶!”
周围的人却已都嚷开了:“我们不听扯淡,讲杀贼!我们要听讲杀贼!”
“啪!”的一声巨响,说书老头狠狠地将惊堂木往桌上一拍,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
“竟然敢说我是瞎扯淡!”说书之人最听不得别人说他讲得不好了,当下那说书老头怒道:“我这讲的都是真正的事实,此事就发生在江苏扬州名楼太白居,我还记得那女子叫作雪儿,大醉侠的名字我却是无缘得知的,你们居然敢说我这是扯淡,哼!”气呼呼地一拂衣袖,转身就走。
“且慢!”胡醉忽然站起身来,高声叫道。
说书老头回转身来,看着胡醉,仍然是一脸的不爽。
胡醉道:“老师方才讲到那女子叫作雪儿,以及扬州太白居,此话当真?”
老头臭着脸,不耐烦地应道:“那自然是真的,我讲的那还能假了?”
胡醉沉吟着,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天他和雪狼在扬州吃蛋炒饭的时候,雪儿就正在太白居卖艺,而且他们也见到了几名倭寇走向太白居,只不过他们只见到三人,说书老头却说有九个倭寇,至于是不是老头说得夸张了,胡醉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说书先生说话向来都是很夸张的。
大醉侠却又是谁?会不会就是林寻风呢?如果真的是他,那他现在,也应该在扬州这一带。
胡醉想了一会儿,拍案道:“老师讲得实在太好太精彩了,学生方才正听得入迷,却不知道被哪个王八蛋给打断了!”
众人都低下了头不敢应,毕竟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是个王八蛋的。
说书老头听了胡醉的话,一张臭脸马上就舒张开了,口中赞道:“还是这位小哥深识听讲之道,法华之为,大有登堂入室之势,实在可造可为呀!”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毕竟好话人人都爱听的。
胡醉又拿出一锭大银道:“我请大家喝茶听书,若有哪位不懂得欣赏老师春风之意的,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免费的茶不喝白不喝,免费的书不听白不听,众看客就整整衣裳,个个正襟危坐,大有洗耳恭听之势。
“请老师就坐!”胡醉摆了个“请”的手势,那说书先生就笑眯眯地坐下了,一拍惊堂木,朗声道;“大醉侠的故事就讲完了,现在我们接着昨日,来讲‘张都监血溅鸳鸯楼,武行者夜走蜈蚣岭’!”
底下有人在悄悄叹了一口气,轻声对同伴说道:“这《水浒传》的故事我都听了不下百遍了??????”
另一人也悄声道:“是啊!原本指望他给我们讲《金瓶梅》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