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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狂自创这一招“惊飚动幕”,乃是结合了少林金钟罩铁布衫的横练硬功与武当借力打力之柔功两者精粹,变铁布衫的被动防御为主动进攻。所谓一招鲜吃遍天,花狂在江湖成名已久,便是靠着这一招之鲜,败了诸多高手。
当下两人硬功对硬功,激战起来,但听“嘭嘭”声响,虎虎风生,斗了不下几百回合,花狂渐渐脸红气喘起来。洪天青的洪家拳却是愈战愈勇,势头渐渐将惊飚动幕之威压下。花狂只办得招架格挡,猛地一拳击出,却因气力衰微,慢了速度,他只觉手腕一紧,已被洪天青出左手箍住。洪天青猛将花狂拉向自己,右拳一握一旋,“砰”的一拳重重击在花狂小腹之上——正是洪拳中威猛的杀招“拉箭缒”!
花狂整个发福微胖的身子直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厅柱之上,摔在地下,吐出几口鲜血来。
洪天青收起拳,接过侍卫递上的秀春刀,冷笑道:“花庄主,你老了,怎么就不知道疼惜自己的这把老骨头呢?却偏偏喜欢来跟我们锦衣卫作对。公公早已下了死令,要血洗你落花山庄!我待你客气三分,本欲网开一面,是你自己不识好歹!”他抽出刀来,便欲往花狂颈上砍落,忽觉手上猛然一紧,一只大手已按在自己的右手手背之上,“铮!”一声,刚抽出一半的秀春刀已入了鞘,自己身边不知何时竟已多了一个戴着狰狞铁面具的黑衣人。
洪天青赶紧抽刀护身,刚抽出一半,又被“铮”的一声按了回去,再抽,黑衣人的手法却总是比自己快了一步,又轻描淡写地将刀按回鞘。
洪天青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黑衣人,似要看穿他的铁面具,手中却仍不放弃,又猛一抽刀,这次却抽出来了,正要往黑衣人头上劈下,那刀却“哗啦啦”地断成了五截,散落一地。
洪天青愣住了,身畔的侍卫更是惊得呆了,哪里敢动。
“你难道瞎了,看不见墙上的那幅画吗?”黑衣人的声音沙哑,恍如幽冥之音。
“鬼画手唐脏?”洪天青定了定神,道。
黑衣人正是鬼画手唐脏。
最近几年鬼画手的名头在江湖上甚是响亮。不过据说见过他真面目的人都已经死了。唐脏杀人前会先画一幅画——《噬月图》,送到仇人的家中,杀了仇人,便用仇人的血在画上盖上印章。倘若这幅画在家中挂满十五天而仇人不死,鬼画手便永远不会再来找事。曾经龙虎镖局的万镖头得罪了鬼画手,鬼画手送画上门,却被万镖头一把撕了,结果是万镖头被一掌击毙,胸口多了一只血红的鬼手印,中有五个篆字:鬼画手唐脏。龙飞凤舞,银钩铁划。
唐脏道:“花狂是我要的人,必须死在我的手上!他若被你打死了,那你就得死!”他捏紧了他那只鬼手,骨节格格作响。
“天下锦衣卫千千万万,我身为锦衣卫总旗使,不信你敢动我?”洪天青说道,言语之中,掩饰不住的傲气。
唐脏突然出手,五指戟张,叉住了洪天青的脖子,沉声道:“那我便动动看。”叉得洪天青的双脚渐渐离了地,两眼翻白。唐脏鬼手一用力,“咔嚓”一声,洪天青便听见了自己脖骨断裂的声音。
唐脏松了手,洪天青已成一滩烂泥,软瘫在地。
唐脏对洪天青的侍卫道:“告诉你那千千万万的锦衣卫,你们的总旗使是我鬼画手唐脏杀的,我就没功夫画千千万万幅的画了,让他们自行来找我好了!”
那几个侍卫有的已抽出半截刀子来了,见洪天青已死,赶紧收刀入鞘,蜂拥着逃下山去了。
鬼画手指着躺在地上气喘如牛的花狂道:“等你养好了伤,我再来找你。还有胡醉,他杀了冷如刀,叫他好好养伤,静候我来!”身形一晃,人已不见。
花狂忿忿道:“竖子竟然比我还狂妄!想当年我在江湖上混的时候,你还梳着朝天辫穿着开裆裤呢!”
雨停了,冬末春初的第一抹阳光,像一只调皮的金色蝴蝶,逗留在如霜苍白却美丽的脸庞。
如霜看着窗外清新的竹林,嗅着风中淡淡的木叶清香,微笑着。阳光很温暖,她的微笑,更是令人忍不住怜惜感动。
黑脸汉子看着她美丽的微笑,却只看了一眼,就赶紧转头看着窗外。
风铃悦耳地响着。如霜微笑着道:“真想不到,你能做出这么漂亮的风铃。”
黑脸汉子心中一痛,脸上却装作平静,笑着“嗯”了一声。
这串风铃本是他送给一位可爱的女孩的,那时候他还很年轻,但现在女孩却已成为他心中永远的痛了,多年后的他,不敢再去想,更不敢再去提。
他闭上眼睛,享受着阳光的温暖,冰冷的脸颊渐渐有了温度。
如霜想了想,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调皮地说道:“嗯,我叫苏漫雨,苏东坡的苏,漫天花雨的漫雨,你呢?”苏漫雨,一个全新的美丽的名字。如霜对自己起的这个新名字很满意,漫天大雨,雨过天晴。雨是多么活泼可爱的精灵啊!因为雨,春天的花草萌发出碧绿柔软的新芽;因为雨,夏日的天空中出现了美丽的七彩虹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