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大哥,那他还是疯了。所以不论怎么说,这小子就是疯了。
胡醉摇着头,轻声叹息。
光头虎看着自己的手,过了好久,才抬头道:“我现在还不想弄脏自己的手,趁早快滚。”他沉声说了这句话,虎眼中寒光四射,凛凛有威。林寻风只觉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不由地倒退了两步。
不过箭在弦上,今天,林寻风为了心爱的女人,豁出去了,他不但没有滚,反而跨前几步,大声道:“要走,我也要带她一起走!”他伸手紧紧攥住了如燕的手腕,便往外闯去。
林寻风前面的劲装汉子忽然猛地拔出刀来,照着林寻风的脑袋劈将下来,林寻风只觉劲风扑面,眼见这锋芒毕露的快刀就要将己身劈作两半,却吓得只闭了眼,呆在原地,半点也动弹不得。
忽听“砰”一声响,林寻风睁开眼来,见胡醉站在自己身前,手上把玩着方才那劲装汉子的刀子,看那汉子,却已摔在了十余丈外,口吐鲜血,已然气绝。
“好凌厉的一腿!”光头虎盯着胡醉道:“这一腿,怕是不下千斤之力吧?”
胡醉笑道:“不敢不敢。”
光头虎道:“胡醉,好小子!三年前你身中冷美人花月寒当胸一剑,居然还能活下来,看来不是你小子命硬,便是这冷美人对你留了情。”
胡醉苦笑道:“算不了什么,不过多添一道伤疤而已。”
三年前冷美人花月寒的那一剑,不但刺在胡醉的身上,也刺在了他的心上。三年之后,身上的伤疤早已愈合,留在心头的伤疤,却怕是永远也愈合不了了。情字何解?个中滋味,怕是只有胡醉自己才懂了。
光头虎道:“听说你伤好这后,沉迷酒色,很少在江湖上走动,却不知今日为何舍得花这么大的力气插手此事?倒要请教!”
胡醉扬了扬手中一张银票,道:“这张五千两的银票,是我刚刚拿到手的,好像是这位公子和这位姑娘的。”他指了指林寻风和如燕,接着道:“我不想这钱还没花出去,钱的主人就变成了鬼,那这钱不就成了冥币了?到时候两个鬼半夜三更来敲我的门,我可是会害怕的。”
光头虎冷笑道:“那你就不怕钱没有变成冥币,你自己却变成了鬼?”
胡醉道:“相比之下,我更害怕吃饭的时候没有酒喝,睡觉的时候没有女人搂着。你也知道,我沉迷酒色不可自拔啊!所以还望虎大哥成人之美,等我花完了这五千两银子,再杀他们两个,到时候便送上我胡醉这条小命给五位大哥赔罪也是在所不惜的。”
光头虎道:“你的命在我眼里根本不值钱,但是你杀了我的人,所以就算不值钱,我也要了。”他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江东老大取人性命本就易如反掌。
“拿刀来!”光头虎一声大吼,立时便有两名小弟扛着一把九环大刀走上前来。光头虎虎爪一探,执刀在手,轻轻一抖,刀上九环叮叮作响。
“听说你的折花刀出鞘必见血,正好,我这把也是!”光头虎冷冷道。
九环刀杀气弥漫,引得折花刀在鞘中蠢蠢欲动。胡醉紧紧握着刀柄,有时候,刀出鞘,并非人愿。他的眼中杀气渐现,便在此时,一声清啸,折花刀已出鞘!
折花刀,刀长不过三尺,重十二斤;九环刀,刀长七尺三寸,光是刀柄,就有五寸之长,重达一百三十六斤。两把刀一刚一柔,刚者至刚,柔者至柔,不分轩轾,都是好刀!
但见二人身形变幻,折花刀如龙,上下翻飞;九环刀似虎,左右腾挪。折花刀耀雪,有如玉蝶乱舞;九环刀灿冰,恰似梨花纷飞。
二人你来我往,斗了不下三百回合,兀自不分上下,忽然间耀雪灿冰的刀光中现出一抹刺眼的血红色,刹那间梨花落水止住了纷飞,玉蝶栖花停止了乱舞。天地间的一切,似乎都复于平静了。
只见二人都脸色涨得通红,呼呼喘着粗气。
九环刀上依然寒光灿灿,折花刀上,却有鲜血滴下——光头虎的血。
众小弟和其余四虎的脸上都变了色,正待一拥而上将胡醉剁作肉酱,光头虎已缓缓地站了起来。
光头虎毕竟老了,胡醉还很年轻。但五虎断门刀的刀法精艺却是永远也不会老的,也是胡醉永远也学不会的——这一点,光头虎和胡醉二人心里都很清楚,所以光头虎输了,却是心服口服。胡醉虽然赢了,却赢得胆战心惊。
光头虎的右臂已然有了一道伤痕,还在向外潺潺的冒着鲜血,却居然还能紧紧地握住百来斤重的大刀。胡醉的脸上已满是佩服。
光头虎喘着粗气,正如一头受了伤的猛虎,他铁青着脸道:“我败了,你们现在可以走了。今日我输了女人、金钱、尊严,有一天我会把它们统统夺回来!我亲手失去的,定将亲手拿回!”
虽然时值深秋,光头虎的光头上还是冒着滴滴汗珠。九环刀如一泓秋水,映照着他疲倦的容颜,他仍然很健壮,脸色也很红润,但花白的眉毛和胡须却告诉他:自己的确老了。他望着胡醉的背影,口中喃喃道:“老了,老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