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来,向他深深道了一个万福,他才回过神来,在身上东掏西摸地找了好一会儿,找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银票来,递给少女,红着脸道:“姑娘,我身上没有银两了,这张银票,你权且收下。”
少女接过了,展开一看,见是一张五千两的银票,摇了摇头还给他道:“太多了,我不能收,唱一曲我只收一两。”
佳人不可唐突,林寻风只好收回银票,他嚅嚅道:“敢问姑娘芳名?”
少女轻启朱唇:“如燕。”飘然出门而去。
林寻风望着她俏丽的倩影,心不由地怦怦乱跳,他鼓足勇气大喊道:“如燕姑娘,我欠你一两银子,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姑娘来去匆匆,却注定要在林寻风的心里住一辈子了。
这一晚林寻风彻夜难眠,满脑子都是如燕倩丽的影子,好不容易迷迷糊糊打了个盹,便听见了窗外催人老的鸡啼声。他打了个呵欠坐起身来,唤来青楼的侍者送来热水,胡乱洗了把脸,拈起桌上的一根香蕉当早点吃了,便过去推胡醉的房门。
推开门一看,林寻风大吃一惊,只见房间内柔软的波斯地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位姑娘,床上躺了三位,桌子上也趴着两位,都还在呼呼酣睡。胡醉正拿着一只大包袱,拼命将桌子上的金银器皿、水果烤鸡等物往里头塞。
“胡兄,你??????”林寻风走上前去。
胡醉口中嘘了一声,手上却丝毫不停,悄声道:“轻声,别吵醒了她们。虽然我们是花了银子的,但是给人家瞧见了终归不好,要是传了出去有损我江湖声誉啊!”
林寻风暗想:你江湖声誉很大很好吗?怎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江湖上有你胡醉这一号人物呢?
胡醉接着道:“这五千两咱能赚多少回来便是多少,可不能就这么随便便宜了那死龟婆。”
林寻风“哦”了一声,指了指满屋姑娘,问道:“那昨晚你??????她们??????”
胡醉看他的脸红了,便即明白,道:“哦!你放心好啦!你胡大哥我还没有一龙战十二凤的能耐。但昨晚我只不过请她们一人喝了十几杯酒。”
林寻风道:“喝这么多酒啊!酒会乱性的,胡大哥你没有失身吧?”
“说什么呢小子!当心我扁你。”胡醉把装好的大包袱打了一个结,笑说道。
林寻风道:“我也没有。”
胡醉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瞧你那副熊样,见了姑娘就只会脸红。”
林寻风痴痴道:“不过昨晚的姑娘真的好美。她弹奏的琵琶,堪称天籁之音。”
胡醉道:“哦,有多美?”
“比你这儿个个都美,美上好几倍都不止!”如燕已然成了林寻风心中的女神。
“少来啦小子,”胡醉嗤之以鼻,“老子又不是没见过如花。”
“不是如花,是如燕,如燕姑娘,身轻如燕的如燕。”
胡醉心道:该死的龟婆,竟然还偷偷藏起了一个!
两人一起下了楼,那龟婆眉开眼笑道:“哎呦!两位大爷,昨夜可尽兴,姑娘们让你们满意不满意啊?”
林寻风忙不迭道:“尽兴尽兴!满意满意!”
胡醉一把扯过龟婆,低声喝问道:“你个死龟婆,我给了你五千两银子你还给我偷工减料,说!为何将如燕姑娘藏起了不给我?”
龟婆扭着身子,挣扎着叫道:“哎呦大爷!我们如燕姑娘可是卖艺不卖身的!再说了,昨晚将我们这儿最好的十二位姑娘都给了你了,多了你吃得下吗?瞧你这小身板儿。”
胡醉道:“哼!卖艺不卖身?这无非就是你吊人胃口骗人钱财的手段。你藏起了如燕姑娘,那五千两说什么也得退个二三千儿的给我。”
一听此话,老鸨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了,只见她灰白老眉斜扬鱼尾纹眼圆睁。胡醉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怕是要坏事。
果见龟婆张开血盆大口手指胡林二人骂开了:“吃干了抹净了想不赖账了是不是?我把我们这儿最好的姑娘最好的房间都给了你们,五千两我还嫌少了呢!你这两嫖客嫖完还想要回扣?告诉你们,想吃霸王餐来错地儿了!”
龟婆声大如雷,唾沫星子横飞,直骂得胡林二人犹如狗血淋头,都羞红了脸。众妓女与嫖客却都齐齐伸了脖子朝他们张望。
胡醉小声道:“阿婆我们是跟您开玩笑的,你何必当真呢?”
龟婆道:“哼!开玩笑?闹着玩?看你小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毛的头壳比乌龟还王八!”
胡醉也怒了:“肥婆你把话讲清楚,谁头壳没毛了?”一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龟婆骂道:“狼心狗肺猪肝牛什??????”
胡林二人最终满脸唾沫星子灰溜溜地从万花楼逃了出来。
胡醉在万花楼门外跳着脚,喊道:“该死的龟婆,小心窝一把火烧了你的窝,我杀人不眨眼的!”话音刚落楼上就泼下一盆洗脚水来,还好胡醉反应够快,才没被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