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等大哥有了钱就还你!”
林寻风道:“你说话算话?”
胡醉拍着胸膛:“我胡醉向来一言九鼎,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就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林寻风道:“那我就给了?”
胡醉淡淡道:“给吧。”
老鸨伸出手来,便看到一张银票飘过来,上面印着“伍仟两”三个铅字。
“五千两!”老鸨激动地两眼冒金光,一口气堵着胸口上不来,居然晕了过去。
“五千两!”胡醉惊地险些吃从马背上跌下来,“怎??????怎么你身上会有这么多钱?你不是说只有几百两吗?”
“几百两几百斤,话不都这么说的嘛!”林寻风显得很是委屈。
“钱财乃身外之物,区区几千两而已!”胡醉努力地假装平静,转过头来脸上已有两行清泪,“五千两,够我花一辈子了,我还用得着混吗?”
五千两意味着一个身无分文的人可以从此衣食无忧,可以良田千顷,妻妾成群,可以每天山珍海味花天酒地地潇洒好久好久。
但有时候五千两也只意味着两个人一夜的风流。
胡醉豪情万丈:“龟婆!拿你这里最好的酒菜请你这里最好的姑娘来,二十位姑娘三十坛好酒都给我送到房里来!我要如烟姑娘、如霜姑娘还有如梦姑娘,对了还有如月姑娘,还有??????”
龟婆眉开眼笑满脸堆欢道:“少爷我知道,还有如花姑娘。”
胡醉心道:你知道个屁!伸手朝林寻风一指:“如花给他!”
夜已临,绯色的夜,春宵苦短的一夜。
竹叶青、陈年女儿红、花雕??????酒有三十坛,而且坛坛都是万花楼最好的酒。姑娘也是万花楼最好的姑娘,却只来了十二位。
现在胡醉就舒舒服服地半躺在装有三十坛好酒的大浴桶里,手里举着一支波斯翡翠杯。他微眯着半醉的眼睛,摇晃手中杯,看着杯子里如琥珀般的琼浆玉液。他只喝了几杯酒,却已经有些醉了,胡醉胡醉,难道真的是一喝就醉吗?
十二位姑娘中有三位居然挤在一张床上睡着了,并且还打起了鼾。
胡醉笑了:“我从来就不知道,原来女孩子也会打鼾,更不知道,居然还可以鼾声如雷。”
拉胡琴抚琵琶吹笛箫还有弹古筝的五位姑娘,也都抱着各自的胡琴琵琶笛箫古筝睡得很香。
看着她们熟睡的脸庞,胡醉心中却涌上了一股酸味,她们多像独自一人闯荡江湖的自己,每天晚上,都要抱着自己的刀才能睡着。刀就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孤单时默默相陪的伙伴,她们呢?是不是也常常觉得寂寞孤单?是不是也得每晚抱着自己的乐器才能睡得着?
还有两位姑娘居然喝得比胡醉还醉,兀自在那里划起拳来,不一会儿还喝起交杯酒来了。
只有如霜和如烟两位姑娘还清醒着,坐在满是珍肴瓜果的桌子旁肯着苹果,嘴里却一刻不停地嘟嚷着:“叫了这么多姑娘却又不玩,这人怕是有毛病吧?”
胡醉的耳朵动了动,他虽然已经有些醉了,耳朵却还灵的很,于是他叫道:“如烟、如霜,你们两位过来,给本少爷搓搓背。”
房间里的铜兽香炉里生着炭火,炭是上好的沉香木炭,这使得这个小房间内不但温暖如春,而且充满了淡淡的清香味儿——只要你有钱,你就能够享受到上好的服务,这不仅仅只在万花楼,酒楼、茶馆、赌场、布店??????所有的商行,奉行的都是这一条准则。
现在林寻风就待在这间舒适优雅的小房间内,看着面前一大堆的珍肴水果发呆。他并不饿,老鸨她们却给他送来了一大堆的吃的,当然,花的是他自己的钱,所以他有些心疼,他并不是一位浪荡的花花公子,但今天却叫了一位妓女,虽然是卖艺不卖身的艺妓。
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悄然走进一位怀抱琵琶的少女,林寻风看她体态婀娜、面容姣好,虽说不上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但也差得不远了。
林寻风微笑道:“如此寒夜还有劳姑娘玉步,还请姑娘见谅。”在青楼对一位姑娘说这样的客套话,使得他的笑看起来就像是在淫笑,但或许林寻风的笑本来就是淫笑。
少女轻撇嘴角,似在冷笑。
林寻风用衣袖抹了抹凳子,道:“姑娘请坐。”
少女却走到窗边,临窗坐了,斜抱琵琶,轻轻拨动,和着优美的旋律,低声吟唱起来:“迢迢江湖远,遥遥山水秀。妾落泪,君已醉。且问君醉为谁?妾憔悴,君战又为谁?马蹄匆匆声乱,红尘何漫漫。琵琶声中君未归。一声惊叹,镜中云鬓乱,怨只怨风霜,惯将青丝染。佛说五百年尘缘了断,人叹一千次回眸太短。半壶浊酒,思念太长。归雁横秋,有泪阑珊。桃花流水声依旧,如血是残阳。”
一曲歌罢,少女的眼眶已有些红了。
林寻风却听得如痴如醉,手中拿着半杯酒,呆呆地看着少女。他想,原来世间催人老的,不只有鸡鸣马蹄,还有这催人泪下的琵琶。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