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看,这骨头应该如此接才好……”与之前一样的是,他说完话后,内室中依旧没人回应,只有黑衣人不断哀号,声音愈来愈低。可那老者却还是时不时地冒出几句话来,像是在指点徒弟如何疗伤。
这诡异的情形让蓝皓月不寒而栗,加上担心池青玉的伤势,她手心尽是冷汗。池青玉撑起身子,握着她的指尖,低声道:“皓月,你不要与他硬拼……这人内力高深又性情古怪,说不定会伤到你。”
“我知道了。你快躺下休息……”蓝皓月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想必是被老者内力所伤,虽竭力忍耐,但仍痛苦难耐。
她俯身扶着池青玉倚在墙角,他的呼吸很是不稳。蓝皓月握着他的手,想要运功为他疗伤,但才一动真气,却觉全身血脉膨胀,像是有千万道河流在不断急旋,几乎要将身子撑破。但她又怕池青玉察觉,便咬牙忍住,闭着眼默念往日父亲教谕的心法。
岂料越是想要运行衡山派的心法,她周身的血流就越是迅猛。蓝皓月心中慌乱,想来是那老者封住了她的内力,但如今醒悟为时已晚,她已实在到了无法忍耐的地步,竟发疯一样地挣扎起来。
池青玉一惊,急忙将她搂住,蓝皓月却还在不停地乱蹬。
“皓月,皓月!怎么回事?”池青玉不知她为何忽然变得如此狂躁,情急之下按住她的脉搏。岂料手指刚一触及肌肤,便觉灼热之感由内而来,再一细摸,蓝皓月的脉象竟忽快忽慢,紊乱不堪。
“别怕,我给你疗治。”他小心地劝慰着,摸索着让她靠在自己怀中,凝神调息,运行神霄宫之钧雷心法,将一股醇和阳刚之气缓缓注入蓝皓月掌心。
只是他之前已被老者击伤,此番再度强行运功,虽能压住蓝皓月体内那乱窜的真气,但他自己的真元却渐渐耗散,整个人如同坠入茫茫云间,只有凭借意志才能镇定心神,保住呼吸不乱。
神霄宫的心法内力本就绵远悠长,待得运行完一周天,池青玉那长跪于地的双膝已经发麻。蓝皓月倚着他,周身的那种燥热虽还未散去,但觉有一股暖暖的气息如春风拂面,在自己的体内不停运转,驱除了刚才那种焦灼的煎熬。
“你伤了……不能运功……”蓝皓月凭着仅存的一丝意识,睁开了眼,可屋内漆黑无边,只能听到他那沉重的呼吸声。
池青玉却还是执著地以内力替她疏导血脉,蓝皓月无力地靠在他怀里,心如刀割。
却在此时,那挂着的布帘子猛地一掀,老者托着一个木盘快步走出,他举起手中的蜡烛往他们俩这边照了一照,见池青玉在为蓝皓月运功疗伤,不禁冷笑几声:“劝你还是不要枉费力气,这世上还没有人能够化解我的点穴**!”
池青玉紧闭着双目,沉声道:“你到底将她怎么了?”
“哼,哼!看你年纪轻轻,怎一点规矩都不懂?!难道不应该尊称我一声老前辈?!”老者将蜡烛放在桌上,负手踱到他身边,打量他几眼,“原来是个小道士,难怪不通世故。不过倒还有点本事,居然还能撑到现在,快说,你是武当还是青城的人?”
池青玉冷冷道:“我是何门派与你何干?”
老者拂袖,将那木盘塞至他面前,面露狰狞:“还敢嘴硬,等会儿也给你切开几道口子放放血!”
池青玉一皱眉,只觉一阵血腥味扑鼻而来,他是无法看到,但蓝皓月一见到那盘中那沾满污血的布条就觉胸口发堵,险些作呕。
老者见她还能坐着,反倒瞥了两人一眼,阴阳怪气地道:“两个蠢货,现在是不是生不如死?早知如此,刚才就应该乖乖向我求饶!”
此时蓝皓月虽不像起先那样痛苦,但体内的真气还在不断肆意游走,她扭过脸不看老者,咬牙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老者颠了颠手中木盘,挑眉道,“这里平素都没几个人经过,你们既然来了,我可不会轻易让你们离开。”
“你说什么?!”蓝皓月一惊。
老者桀桀怪笑起来,指着盘中血污,道:“我不爱杀人,只爱钻研人断骨剜肉后怎么恢复。本来今晚出去抓人,只撞到两个毛头小子,还不小心打死了一个。现在又多了你们俩,哈哈哈哈……有我鬼医在此,绝对会让你跟这小道士好好活上几个月,供我玩个够……”他说至此,竟情不自禁手舞足蹈,好似得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一边向内室走着,一边念念有词。
蓝皓月不知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呆坐在黑暗中不能言语。池青玉暗中听着老者的脚步声远去了,才低声道:“皓月,他刚才说自己是鬼医……你可曾听说过这个名号?”
蓝皓月这才回过神来,努力在本就混乱的脑海中搜寻了片刻,这才想到以前父亲曾说过的南北双怪。“是了,南怪九幽,北怪鬼医……我记得他好像原本居住在岐山鸣凤谷,专爱在江湖中寻觅身体健壮的年轻人,打伤后再带回去疗治,可那些人哪里禁得住反复折磨,最后不是活活痛死就是想方设法自尽……”她说着说着,不由自主地往那内室望了一眼,不知老者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