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宸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肩膀,断断续续地继续念叨着,
“我……我如果不赚他的钱,早就把他一巴掌拍飞了,让他现在……呃……现在和我装大尾巴狼!你知道大尾巴狼长什么样么?唔……就是他那样嘛!笨蛋,哈哈!”白宸干笑了两声,一点真情实感都没听出来,似乎这笑声不过是为了遮掩什么一样。
归五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阴沉,最后竟比这个夜晚的天空还要黑沉。他忍无可忍地捏住了白宸的脸,稍稍用力,掐得她直哼哼。
“你这个笨女人,就不能闭嘴么!”这句话似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听起来让人相当无奈。
白宸退开了一些,迷茫地瞪眼看着归五,目光中根本没有焦点。她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对方,忽然“哦”了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真相一样,继续又说,
“大少爷,我刚刚看见一个人,长得特别像你!”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归五面前摇了两下,却被他一把攥住,挣了两下没挣脱开。
“像我又如何?”
“我知道你不喜欢人多,所以我没告诉他你是谁……不过啊……他可比你强多了。”白宸也不回答他的问题,继续自言自语,说得还十分起劲儿。
归五还是第一次知道女人喝醉之后也这么话多,他还以为只有景甄那小子才这么讨厌呢!不过虽然烦躁,可还是被她的话所吸引,不得已问道,
“怎么个强法?”
“唔……”这次白宸倒是听见了他问什么,所以支支吾吾地答道,
“他又不板着脸,也不讽刺挖苦我,所以不讨人厌。哎……如果也这样多好……我就能、就能……”
“就能什么?”
呼噜……呼噜……呼噜……
归五脸色越发难看,这会儿真想把她丢出去喂野兽,还是喂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这女人也实在太可气了!
他用力摇了她两下,追问道,
“你醒醒,刚刚想说什么?就能怎样?”
呼噜……呼噜……呼噜……
结果证明,他白费力气了,这女人早已经与周公相约去解梦了。
相信这会儿如果有人仔细盯着归五瞧,一定会被他脸上的怨气以及目光中的杀气所吓到,毕竟这狰狞的模样如何都与他谦谦公子的温和模样不搭。都怪白宸,让这么一位处事波澜不惊的男人现在像天气预报一样,阴晴雨云,雷电风雪,实时更新,从不间断……
到了官府之后,并没有人来审问他们,而是将二人关进了一个临时的房间,并不是牢房。
房间外面上了锁,他们本身却是自由的,想来也是知道他们并没有什么大罪,不需要像对待其他犯人那般冷血无情。
归五刚进屋就将白宸丢在了床上,转念一想,又不得不从一旁找到被子为她搭在身上,做好一切之后才哼了一声,阴测测地警告道,
“等你酒醒了的,看我怎么和你算账!”说完摇着轮椅到了门边,透过门缝向外面看去,刚好瞧见有官差押着那酒楼的东家和伙计进了大堂。
官府门前有不少看热闹的百姓,这会儿一个个都不着急回家睡觉,反而都聚在衙门口,一个个的生怕看不到好戏。
大半夜的肯定不会过堂,毕竟青天大老爷也是要睡觉的,所以那些人只是被关进了临时的牢房,虽然环境不怎么样,但比起真正牢房来说,那里的质量还是稍微好一些的,人也相对自由一点。
归五看向门口的那群百姓,视线在其面上一个个停留,最后落到一个带着黑纱的人身上,目光悠忽一闪,就是他。
他从进入蓉城开始,就觉察有人一直在跟着他们,且功夫不低。他在酒楼中假意看着外面风景,实际上却是在搜寻那人的影子。直到那胖墩儿东家带着人上楼,他才发现那人从某个胡同中走出来,警惕性很高地左右看去,随后寻了个有利地点,仰头瞧着他们这层酒楼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