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转念一想,她确实很久没见过那风流鬼了。自从他那日给了自己一张银票之后就再没瞧见,艾玛,不能回想那段往事了,都是眼泪啊……
“唔……我也不太清楚他最近如何……”
“白宸,”还未等她说完,归五声音凉凉地唤了她一声,面无表情地催促道,
“我累了,推我上车去歇着。”
白宸正想着离那伙人远一些,听到他的吩咐连忙应了一声,与那少年点了点头之后就推着他离开河边。
他们二人刚走出不远,那书生打扮的男子便翻身下马,将黑马散放在河边饮水,自己则走到少年身旁,轻声询问,
“主子,那个男人看起来很不友善呐!要不要……”
少年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阿文,我们此次出行的目的并非在此,还是早些找到想要找的人才是正经,不要在其他事上花费功夫。”
被唤作阿文的男子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看起来对少年的话相当重视。
他视线投向渐渐远去的二人背影,眼底的阴霾一闪而过,又说,
“那个男人,应该就是归府的大少爷吧?没想到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男人,竟然废了双腿,真是可惜啊可惜……”阿文边说边摇了摇头,阴测测的目光中确实带了几分惋惜之意,实属难得。
少年同样注视着他们,并未理会阿文的话,一双狭长的眼眸光芒闪烁,视线变幻莫测。
白宸推着归五走到马车附近,发觉这男人一直没言语,便觉得有些奇怪。她减缓了速度,歪着头瞧了他一眼,发觉对方正手撑着额角,垂眸想着什么,便好奇地询问道,
“喂!想什么呢?真累了么?”
归五听她询问,漫不经心地睨了她一眼,言语里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哪有你累呢?又要吃喝玩乐,又要想法子赚钱,又要动歪脑筋想坏点子,就连出来这一趟,还不忘与男人搭讪。”
白宸眨了眨眼,这家伙是在表扬自己日理万机么?好像不是呐,听起来总有些挖苦的感觉。不过无所谓的,她白宸除了脸皮厚、贪财、爱扯淡之外,还真没太多优点可言,所以这点儿模棱两可的嘲讽对她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所以她颇为自豪地揉了揉鼻子,笑嘻嘻地回答,
“还好啦,不是很累!谁让我整天精力充沛呢!年轻就是好哇!”她还真把对方的话归拢到赞美这一行列,所以她的回答也多少带了些谦虚的意思。谁知她越是这样,归五心里越烦躁,他冷眼瞧着她没心没肺的笑着,轻飘飘的哼了一声之后,独自上了马车。
“哎?别走啊!”白宸紧接着跟了上去,不依不饶地与他啰嗦,直听得对方心烦意乱地将她一次次打断,她仍是耐着性子与他闲扯。
车夫听着车厢里叽叽喳喳的笑声与烦躁的呵斥上,忽然会心一笑。他一扬马鞭,响亮的马儿嘶鸣声响起,马车一溜烟儿似的跑远了。
这段小插曲并未过多影响到他们二人,尤其是白宸。她本以为今后再不会遇见那伙看似很厉害的人了,没想到不久之后他们还会再次见到,真真是缘分呐缘分……
马车赶到烟城时已经到了傍晚,这会儿街道两旁的店铺有的开始掌了灯。那些酒楼、茶馆、风月场所此刻都大红灯笼高高挂,大敞着院门屋门迎接着各地来客。毕竟这些地方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晚上做生意。
折腾了一天,他们二人都有些饿了,这会儿闻到街道上飘来的酒肉香味儿,一个个都不再拌嘴打发时间,反而打开车帘四处瞧着,看看能将哪家酒楼作为晚宴场所。
选来选去,他们找了一家看起来并不算太奢华的酒楼,因为里面的客人没其他地方多,稍显安静。
车夫与迎客的小伙计去安置马车,他们二人则先上了楼,找了一处临近窗边的位子坐下。这里位置极佳,正好可以透过敞开的窗子看向街道,可以将整条路上的繁华热闹尽收眼底。
他们刚刚坐下,就有小伙计捧着菜单过来,哈着腰笑问道,
“二位客官,是第一次来小店么?”
归五接过菜单略略看了看,又递给白宸,不答反问道,
“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吃的?说来听听。”
小伙计哎地应了一声,一连串说了好几个招牌菜,不仅将名字报了出来,连其做法、材料、妙处都一一道来,当真是伶牙俐齿。
白宸索性放下菜单听他当面介绍,真心觉得凭他这口齿都可以去天桥说评书了,还是收费的那种。
归五见白宸听得兴趣盎然,便让小伙计将他刚刚说的东西都端上来一盘尝尝,若真好吃必会有赏。小伙计兴高采烈地答应了一声,乐颠颠地向厨房跑去。
白宸才不管他点了多少,反正不管多少她都要尽量吃完。针对美食而言,她永远不嫌多也不嫌贵,毕竟她有着无比强大的胃,而面前这男人则拥有无穷无尽的钱,这样的搭配多美好啊!
没过多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