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出来的?知道今晚下雪么?”
归五因她这颇为自然的举动闹得一愣,轻轻抿了抿唇,摇头道,
“有些睡不着,就出来转转,等了会儿就下起了雪。”
白宸听完有些郁闷,本来还想着跟他炫耀炫耀,这会儿倒是被反炫耀了,人家才是亲眼瞧见第一场雪呢!
“倒是你,这么冷的天出来也不知道多穿件衣裳。”归五说完将搭在膝盖上的毯子取了下来,直接披在白宸的肩膀上,淡淡道,
“雪景也瞧了,早点回去睡吧。”
白宸并不觉得寒冷,顺手又将毯子摘下,像模像样地重新搭在他的腿上,啰啰嗦嗦地旧话重提,
“别总是唠叨我,你的腿最怕凉了,也不见你比旁人多穿些什么。”
二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互相顶撞着向屋子走去,到了门外白宸才想起来,没有炭火那屋子还是照样寒冷。
她与归五说起这件事来,对方想了想摇头道,
“这场雪下得突然,想来下人们还没做好御寒的准备,这会儿去寻炭火应该不太容易。要不先在床上凑合一晚,明早起来派人将取暖物品一应采买回来,如何?”
行倒是行,不过她怎好让伤残病患者睡在榻上挨冻?多少都有些不太人道。
归五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笑了笑之后进入房间,直奔床榻,边走边说,
“我不怎么怕冷,没事。”说着就要去抱被子。
白宸忽然上前按住了他的手,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
“要不就一起在床上将就一晚吧,那软榻四面并无遮挡之物,冷得厉害,刚刚我就是冻醒的。”
归五微愣,没想到这个防备心极强的女人这会儿倒是不在意这些了,还真是奇怪。见她如此,他索性想要逗她一逗,视线一点点扫过她的面容,又在其身上略略扫过,邪邪道,
“与男人同睡一张床,你就不怕出些什么意外么?”
“意外?”白宸赫然愣住,待瞧清楚归五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时才忽然清醒,你妹啊,这男人竟然在调戏自己!
她索性抱着肩膀,从上到下地也打量了一番,嘴角一歪,笑笑然地答道,
“和我睡过一张床且又没安好心的男人,都比我先出了意外。”她眉梢轻扬,脸上的笑容并不似以往一般真诚,反而带着一股阴测测的味道,看得归五脊背发凉,真不知这女人先前是做什么的,怎么听起来这么恐怖呢……
“什么意思?”归五似乎猜到了真相必定极其残酷,可好奇心作怪,他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白宸笑得越发灿烂,她将他已经抱在怀中的被子重新扔到了床上,又将自己在软榻上的被褥取了过来,一样样的铺好,这才贴近他的耳畔轻声说道,
“因为我让他们知道,调戏女人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声音低低的、幽幽的,又夹杂着一股冰凉浸骨的感觉,她贴着归五的耳畔,使这声音听起来越发惊悚瘆人,让这位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早点睡吧还是。”归五干咳了一声,自己先挪到床上面对墙壁躺下,再不管那个神神叨叨的女人今晚要睡在何处。
白宸瞧着面前这男人清瘦的背影,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小样儿的,还敢学景甄那套调戏小姑娘?也不看看姑奶奶是何许人也!别说你这个半吊子猥琐青年了,就是面前真来个小流氓,她还是会让对方有来无回,一辈子不想再欺负女人!
白宸越想越有成就感,飞快地收拾好东西也躺在了床上。帷幔一合,她不自觉地长吁了口气,艾玛,比外面暖和多了!
狭小的空间中安静了许久,忽然,归五像是想起了什么事,略微翻过身子,看着她的后脑勺问道,
“你刚刚说,和你睡过同一张床且没安好心的男人,他们是谁?为什么要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