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宸与她们二人在房中说了会儿话,便听见外面有小丫鬟回禀,说是归宁远回来了,少爷让她一同过去请安。
白宸连忙整了整衣裳,带着麦香麦兜二人直奔归宁远的住所。刚走到院落附近,便瞧见了梧桐树下有个男人正坐在轮椅上仰脸望天。他不是别人,正是今早谣言中的男主角,归大少爷是也。
还没等她做出表示,忽听身后俩丫鬟嗤地一声,随后是捂着嘴强忍下的笑声,她顿时满头黑线。这俩人还有完没完了,生活就没有其他乐趣了么?
她早在房间里就对她们二人挑明了,说是昨晚在林子里睡着了,接着怎么去的书房就不清楚了,且她睡醒之后也没发现归五,所以这一晚并无其他事发生。可这俩丫鬟无论如何都不信,还一直暧昧不清地点头赞同她的话,真是惹人生气。
最后她连敲了几下她们的脑袋,暗骂古代这些孩子懂事太早,才十二三岁就能笑嘻嘻地和她这个成年人谈论这些,这长大了之后可咋办?她真替她们日后的成长道路着急。
为了证明她并没有说谎,白宸挺胸抬头地向归五走去,毫不扭捏之态,看得俩丫头直咂舌。瞧瞧,这才是她们的主子,看着就是有气势,比那一个个狐媚子似的女人强多了,少爷肯定不会看上那些女人的!
听到脚步声响起,归五收回了目光,眼风淡淡地扫向白宸,瞧见是她,面色变得更加柔和,笑笑然地问道,
“昨晚睡得可好?”
“唔,还好。”白宸摸了摸鼻子,被他这么一问忽然不知道自己主动过来要说什么了,回眸看去,那两个丫鬟仍站在原地伸着脖子张望,完全是一副看戏的状态。
“两个坏东西!”白宸暗自低咒,说完故意找了个话题,问道,
“父亲今日才回来么?”
归五点了点头,示意她与自己一同进院子,边向前摇着轮椅,边简要地回答说,
“晌午就回来了,听说浣烟居走水,很是担心,一回府就让我们过来瞧瞧。”
白宸暗自吐了吐舌头,推着轮椅走进院落。
刚一进门,白宸便知道今日又是“三堂会审”了。
她向为首坐着的归宁远敛衽一礼,淡淡道,
“宸儿给父亲请安,”说着又向归丽颖行了个礼,
“给姑姑请安。”接着向许久不见的宛姨娘颔首微笑,却并未言语。
因为凭宛姨娘的身份地位,还没资格让她这个名正言顺的少夫人向其行礼,打个招呼都算不错了。
归宁远点了点头,示意她到一旁坐。
还没等白宸坐稳,这位老爷子就关切地看口询问,
“五儿,听说你险些溺水,下人们又说不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白宸暗笑,什么关心浣烟居起火啊,不过就是关心人家儿子掉河里的事,那破房子能值几个钱?还有儿子重要?
哎?等等……
昨日一场大火几乎烧掉了她的全部记忆和理智,这会儿方想起来那个奇怪的梦境。梦中发生的事太过狗血,瞧着归宁远这番关切的模样,她如何能相信那个梦的真实性?
更何况,梦中的归宁远顶着一张四五十岁的脸冒充二十出头的小青年儿,这是个神马状况?她虽然觉得这位老爷子不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但也不至于年纪轻轻就像老头子似的啊,这不是纯心埋汰人家呢么?!
所以白宸事后总结道,她可能是在私宅里看了太多木清婉的画像,这才梦见了她。而且她又不知道归宁远年轻时的模样,这才将他现在这张脸安到了年轻将军的头上,至于为何梦见他是个将军?那他就是在不清楚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这个人还真不太地道,怎么能这么吐槽人家精明的商人呢?嗯,这个梦就是她的YY,这不是真实的,这绝对不是真的。
归五只是简单地讲了讲昨日的情形,说得并不严重,只道是自己不小心失足落入水中的。谁知他想息事宁人,有人却见不得他们舒坦,在一旁一直找不到合适机会说话的宛姨娘这会儿倒是寻到了空子,向归宁远娇嗔道,
“老爷,可我怎么听说他是因为宸儿困在房子里,才故意跳入水中去救她的呢?啧啧,要说这小两口正是甜蜜的时候,怎么能眼睁睁地瞧着另一半陷入危险之地呢?”宛姨娘边说还边拿眼角瞄着白宸,话里话外都带着酸溜溜的味道。
她一直迁怒着白宸,想着若不是她,自己早就可以掌管内宅了。可偏偏她刚嫁过来几日就夺了自己的权,这口气她要如何咽下?可偏偏老爷子待见她,就连归五那小子都待她千好万好,昨天还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她,哼,她算什么啊!不过就是赶着好时候嫁过来罢了!若像自己一样只是个续弦,肯定还不如自己在府中有地位呢!
如此一想,宛姨娘心里才稍稍平衡。
白宸不经意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眉梢一挑,冷哼道,嘿,这八婆怎么又牵扯到自己头上了?还能不能有点其他花样?自己是抢了她的男人还是抢了她儿媳妇的男人啊,至于总这么不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