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宁远嘴唇颤抖，不可置信地盯着木清婉，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肚子上，见那里微微凸起，的确是怀孕之人才有的模样，终于相信了她的话。一时间，他只觉得五雷轰顶一般，脑海中嗡嗡作响，已经失去了任何思考的能力。
他攥着木清婉的一双手有些无力，觉得掌心下的肌肤薄得只剩下一层皮一样，骨骼硌疼了他的手。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半晌，一个泪眼朦胧，一个面露震惊，许久之后，归宁远才哑声开口道，
“为什么？是他的孩子么？”他不问是谁的孩子，想来已是心中有数，他只想知道原因，一个让他可以信服、可以彻底死心的原因。
木清婉只是摇头，眼泪汩汩地流着，使那张精致的面庞更显凄楚。然她不肯说，归宁远却不会作罢，他突然放开了手，铁青着脸沉声道，
“我去找他！！”说完转身要走。
“别去！”木清婉也不知哪儿来那么大力气，一把抱住了归宁远的腰，拼命绊住了他的脚步，哭声更盛，
“求你了，别去。不怪他，都是我，是我的错！”她哭得哽咽，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听了使人心里越发不忍。
归宁远气得攥紧了拳头，胸口连连起伏，却硬是忍着没继续向前走。他知道身后的女人已然有孕，他不能做出过激的举动，何况就算她没有孩子，他也不忍心违了她的愿。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看得白宸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心想着那归宁远毕竟也算是个前辈，自己就这样偷偷摸摸，啊不对，光明正大地欣赏他当年的青涩往事，是不是太不仗义了？
唔，不过真的好好看啊！自从来到这个世间起，她已经好久没看到电视剧了嘛！这桥段，这虐心的情节，艾玛，她真想拿点爆米花小零食过来边吃边瞧……
白宸两眼冒着星星，知道这两人不能发现自己，这会儿索性跳到了旁边的青石上，两腿在下面晃来晃去，相当自在。
原谅她这无知无良且又无同情心的举动吧，毕竟她这个人对待没什么关系的外人还是比较冷血的，即便这人是归五他娘，对她来说也跟路人没什么差别，甚至比不上浣烟居的那些丫鬟们亲密。
沉默了许久，归宁远才缓缓闭上眼睛，勉强平息了冲到头脑中的愤怒情绪，艰难地开口道，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木清婉紧紧地抱着对方的腰，肩膀颤抖，听他如此一问，不由得咬紧了嘴唇，低声道，
“我会离开京城，去一个没有人认得我的地方。”
“什么？！”归宁远大惊，连忙转过身来，诧异地看着她的泪眼，追问道，
“你不随他回府么？”
木清婉凄然一笑，可笑容中却并没有任何快乐的成分，只是摇了摇头，平静地回答，
“他府中佳丽无数，早晚都会有花凋的那一日，我又岂能与他长长久久？况且那里的女人如何是我能对付得了的，倒不如找个平平静静的地方生活，安心生下这个孩子。”
归宁远被她这番话说得心中酸楚，他凝眉望着女人眼底的哀怨，低声叹道，
“既不想相守，你又为何与他……”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出言再刺激她半点。
木清婉只是摇头，明显是不想对他说这个，她抹了把脸上泪水，已然没了先前那般狼狈，
“我在这里等你，是有一事相求。”
听她语气这么疏离，归宁远心里更为懊恼，没想到只是分离数月，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动，还真是……若让他再选择一回，什么金戈铁马，什么荣耀门楣，统统都不会牵扯住他半分心神。他只想要这个女人，只想要木清婉一个。
“何必如此客气……”归宁远收敛起心思，轻声叹道。
“我想离开京城，可以我的能力，无论躲到任何地方都会被他找到。所以我想让你帮帮我，寻一处他找不到的角落……如此，也算是帮我一个大忙了，权当是当年我救你的恩情……从此之后，我们互不相欠，可好？”
“什么互不相欠？我宁可这辈子永远欠你的！”归宁远来到这里之后还是第一次大声说话，吓得木清婉轻轻一颤，黑润的眼眸中目光闪烁。
归宁远深深地吸了口气，目光复杂地将她看着，语气稍稍平静了些，
“既然你想离他远远的，那我便帮了你这个忙，只是有一样，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直到你想通为止。”
“阿远。”木清婉低低的唤了一声，千言万语都如鲠在喉一般，一句也无法说出来。
与她一样心情复杂的还有一旁的看客——白宸。
这位看官已经忘记了晃腿，只顾着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反转剧，所以她不住地感叹道：艾玛，好深情的男人啊，好感人的情节啊，好狗血的桥段啊……不过话说回来，管它狗血猫血的，能吸引人眼球的就是好血，这故事她就觉得真心不错。
白宸虽然不明白他们口中提到的“他”是谁，但却隐约猜到，木清婉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