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五的背影更为僵硬,薄唇抿成了一条线,然而却没有再回头多说什么,径自出了房间。
香芷瞧着自家主子脸色不善,也不敢多问,忙紧走几步上前撩开珠帘,眼角余光匆匆地向里面瞟了瞟,在瞧见那位同样脸色黑沉的女人时,又立即收回目光,紧跟着归五离开房间。
景甄被她这突然一声吼叫吓了一跳,险些被嘴里的一大块馒头噎死,他不停地拍着胸口,又接过麦香递来的茶水喝了两大口,这才咽了下去,忽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一大早就这么活力四射,看来昨晚睡得很好嘛!”景甄表面上虽在逗她,可一进门就发现她眼圈发黑,而那臭小子也同样黑了眼圈,真不知道他们昨晚去做了什么,竟一起没睡好觉。
白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见小丫鬟们都在外间收拾,这才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小纸包,压低了声音说道,
“帮我瞧瞧这东西是什么?值多少银子?”
景甄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心想着这女人真是分分秒秒都离不开金银之物,当真俗气。可转念一想,两个人必定是要互补才算合适的,像他这么风霜高洁,视金钱如粪土的儒雅男人,自然要配上这样一个俗人,唔,想想也不错。
如此一想,他倒是心里喜滋滋的,接过纸包捏了捏,还很硬。起初他还以为会是块玛瑙、水晶之类的物件,而他打开的瞬间也确实觉得是这东西,然而当他闻到那股奇异的幽香时,脸瞬间白了。
“这是哪儿来的?!”
白宸眨巴眨巴眼,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紧张,难道说这东西真的价值连城?艾玛,那可一定要藏好!
她越想越乐呵,可表面上却不敢表现出太得意的神色,更不能将挖瓷瓶的地点告诉他,只是遮遮掩掩地答道,
“就是在回来的路上捡到的。”若说是在私宅或是主宅发现的,这厮说不定还会大肆调查一番,那岂不是露馅了?可说在外面拣到的就不同了,任凭他手眼通天也找不出半个候补人选。
果然如她所料,景甄听完眉头紧锁,很不符合他风流公子的形象,然美貌男人无论做出什么表情动作都好看得紧,这却是毋庸置疑的。
“只有这一包么?你手里可还有其他的?”
白宸连连摇头,一脸认真,丝毫不像说假话的样子。可她心里却不住表扬自己,白宸啊白宸,你可真聪明,早就预料到这东西很值钱,所以才只拿出个样品给他瞧瞧。这若是都拿出来了,岂不是要被全部搜刮干净?
她这点小聪明倒是没被景甄瞧出来,他见白宸一点也不像在说谎,便将纸包重新叠好却并未交给她,反而一脸严肃地告诫道,
“这东西先交给我保管,你切莫声张,如果再发现类似的东西,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记住了么?”
景甄极少这么认真严肃地与她说话,说得她一愣一愣的,正想点头,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她又将这些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才找到原因所在,好嘛,这厮竟然想夺人所爱!
“不行!这是我先找到的!”白宸一把夺过纸包,动作出奇的快,这可是值钱的玩意儿,她舍弃姓名都要夺回来的!注意:这里并不是性命,而是姓名,毕竟小命儿只有一条,丢了可就没了!人生最大的痛苦是什么呢,不就是钱还在,命没了么?
景甄没想到她动作这么灵敏,一个没注意就被夺了去,惊得眼珠子瞪得溜圆。然下一刻,他又以同样的速度去夺回,不料对方速度更快,手腕一转,直接将东西塞到衣袖里,且还一脸怨念地盯着他,
“你这男人真差劲,这明明是我的东西,你竟然要扣下!真不害臊!”
景甄满头黑线,正想与她说些什么,忽然瞧见麦兜走了进来,忙又把话咽了回去。回身挥了挥手,吩咐道,
“你们先出去吧,屋子里不用留人伺候了。”
“这……”麦兜欲言又止,面色古怪地瞧了瞧他们二人,只好退了出去,心里却想着,这少夫人可是越来越大胆了,景大夫虽算不得外人,可毕竟也是个男人,怎好就与他相处一室呢?怪不得刚刚少爷的脸色那么难看,想来也是忍耐到一定程度了吧?
景甄见她离开,无奈地看向面前这张气鼓鼓的小脸,解释道,
“那纸包里的并非什么稀世珍宝,而是一种毒药。”
“骗人,毒药哪能这么好看!”这厮绝对是看出这东西值钱了,否则也不会说这种谎话骗她!
景甄有些郁闷,出其不意地伸手去捏她的脸,还用力掐了两下,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这个只顾着贪钱的小东西,早晚小命儿会掉在钱眼儿里!”
“唔,那很好啊……”白宸咧着嘴嘟囔了一句,不耐烦地掰开他的手,艾玛,这人看似单薄,手劲儿还挺大。不过这手上的肌肤真好啊,滑溜溜的跟小姑娘一样,唔,多摸两下占占便宜。
白宸这个人总体来说还是很正经的,否则也不会面对这种妖孽这么久还无动于衷,她既不像其他小姑娘一样面对他时满脸娇羞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