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被动呐……
那二人进了房间,还未停稳,归五就出声道,
“你真是辜负了我和父亲的期望。”
白宸对此确实是无力反驳,揉了揉鼻子当成没听见一样,实在懒得解释。
“你竟然私自溜出归府,还跑到私宅去玩,你倒是过得有滋有味啊?!”
白宸郁闷地皱了皱眉,听他咄咄逼人的一番话实在忍无可忍,忍气吞声地反驳道,
“我确实是私自出府的,但原因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月涵虽然与你不是一母所生,可生养她的也是位母亲,母亲的忌辰难道做女儿的都不能亲自去瞧瞧?难道身份低贱的女人死后就不配有人烧纸钱么?”
她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一连串的反问让归五都有些词穷,仔细想想也确实是那么回事,这样的理由的确让他不能再继续质问什么。然他心思活泛,这几日的事又是他极其在意的,所以放下这个问题之后,他又想到了其他的,便又说道,
“你和月涵去私宅无可厚非,可为什么要带着景甄一起?孤单寡女一同进出私宅,让整个宅院的下人们怎么看?岂不是要笑掉大牙了?”
白宸皱了皱眉,她以前竟没发现归五还是个这么斤斤计较的男人,她倒是小瞧他了。
“下人们怎么看是他们的事儿,我自己怎么做是我的事。我就不信自己行得正走得直,还有人会在背后嚼舌根么?”
“行得正走得直么?”归五忽然笑了笑,眉眼弯弯得像招财猫一样讨喜,只是熟悉他的人才会知道那笑容究竟代表着什么含义。
他抱着手臂仰视着白宸,唇角的讥诮更深,反问道,
“那为何又要冒雨回来?不是不怕被别人说三道四的么?”
白宸进来的时候还想好好与他说说这几日离开的事呢,毕竟一码归一码。她昨晚看见的少儿不宜的画面虽然让人恼火,可她却没有任何恼火的权利,所以完全属于她自己的问题;但悄悄溜走这几日就是她的错了,这还是要和他解释清楚比较好。
谁知这货根本不听她解释,只是一个劲儿的讥讽嘲笑,实在让人烦闷。
白宸挑了挑眉,这会儿倒是不想再辩解什么了,于是无所谓地抱着手臂,轻声询问,
“我们的契约上并没写过我不能与男子一同吃饭、喝茶、出行,为何你这么在意?这契约的最后期限已经没几个月了,这会儿你若再改动,我会去衙门告你违约的!”哟呵,瞧人家多厉害,都敢上衙门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找到衙门口!
“你这是何意?”
白宸没发觉,归五的声音已经低于零度,阴冷的声音让寻常人听到都觉得毛骨悚然。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按照契约办事,该遵守的地方我自然会遵守,可契约之外的事,也劳烦你不要再多问。我很感谢你让黑毛儿去救我,但这并不表示我要受你摆布,毕竟我们只是契约婚姻,期限过了,大家就会一拍两散。”
白宸一番话说得相当直白,说完看也不看归五一眼,直接掉头出门。然走了两步才意识到不对劲,忙又转了回来,向面前这位脸色苍白的男子催促道,
“这是我的房间,你可以出去了么?”
“……”归五咬了咬下唇,一个小小的牙印儿就这样陷入了柔软的唇瓣中。
他缓缓地摇动轮椅,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千斤石头压住了一样,一直透不过气来。他单手抚着胸口,离开之前又深深地睨了白宸一眼,那锐利的目光似乎在警告她:不要做得太出格,否则我定不饶你!
白宸大大地“哼”了一声,绕到书案后面扑通一声坐了下来,一拍桌案,大声喊道,
“景甄!你给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