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避,反而越发大胆地打量起他来,直看得对方有些退缩才嫣然一笑,接着痞气十足地勾起唇角,答道,
“这么张妖魔鬼怪的脸,世间少有,不多看几眼多赔啊!”
景甄嗤了一声,就知道这女人从来没有正面回答问题的习惯,也就懒得与她犯贫。其实倒不是他性情转变,只是刚刚提起了他那个未曾见过的亲娘,忽然有些失落罢了,这才没有继续调侃她。
窗外雨势不减,忽然,一道闪电划破天空,将整个房间照得格外明亮。二人目光相撞,略微惊诧,随后不约而同地捂住了耳朵。
轰隆隆的一阵雷响,持续了许久,即便捂住耳朵仍然听得真真切切。直到这声雷鸣过去,景甄才放了手,相当诧异地看向白宸,问道,
“你不怕打雷?”
“不怕啊。”白宸眨了眨眼,不知道这男人为何突然询问起这件事来。
景甄手握书卷,慢悠悠地走回书案前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白宸,目光不带任何温度,与平日里判若两人。他直盯着白宸的双眼,看了半晌方幽幽地说道,
“你不是白宸。”
“呃?”白宸心头一紧,瞧着对方这副如同面对敌人一般的模样,竟然无意识地紧张起来。她有心笑侃两句,可对方仍面无表情,一双妖冶的眼眸中竟无半点笑意,丝毫不给对方任何逃避的机会。
白宸记得最初见到景甄的时候,归五就以自己失忆为由蒙蔽过去,而景甄后来也从未提起。如今听他这么说,她便猜到这人一直以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大概一直把自己当成先前的白宸看待。
沉默了数秒之后,白宸忽然干笑了两声,颇为自然地顺势回答,
“我当然不是你所认识的白宸啊,因为我已经不记得先前的事了……”
景甄就知道她会狡辩,也不打算继续听她辩解,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继续道,
“就算忘了一切,人的喜好与畏惧之事也是不会改变的。白宸从小就害怕打雷,每次遇见雷雨天,她都无法一个人呆着。所以从那时起,白羽和我都会轮流在她身旁照看,这么多年一直如此。就算白羽离开的那两年,我也常常在雷雨天去归府找她,因为这些年似乎成了习惯一样。”
白宸不自然地吞咽了一下,对他的这番说辞实在无从辩驳。的确,一个人的习性是无法改变的,就算失忆了,记忆深处的喜好与畏惧也会保存下来。再次遇见这些东西时,这个人总会不自觉地做出与先前相同的举动,并不会因记忆失去而改变。
这种事她也听过许多,此时才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她静静地看着景甄,脑海中却有些混乱。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一直觉得面前这个男人总是吊儿当啷的,对一切事都不太在意。所以每每与他对话,她也从不多加小心,总是想说什么说什么。可没想到的是,他也会有这么敏锐细心的时候,实在让她有些诧异。
她不清楚景甄知道她真实身份的后果,所以也不敢直接与他摊牌。而通过这件事,她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并没有表面上那般随意轻佻,心思也绝不简单。他与白羽关系甚密,若他将一切告诉对方,那势必引来白羽的敌意,到时候事情可能会更麻烦。
白宸心里盘算了一番,最后决定还是装傻充愣比较好,这个问题还是留给归五日后自己解决,她能闪就闪。
想到这,白宸很自然地摊了摊手,一副无奈的样子,
“你说的也是呐,可我现在确实不害怕打雷了,这又能说明什么?我是嫁进归府之后失去的记忆,知道我先前与现在样子的多数都是归府的人,你若有什么猜测与疑惑,大可去找归五详细问问,我实在不知。”说完毫不在意地站了起来,拾起门边的油纸伞,推门走了出去。